管家走进时,见齐王正在案前挥笔书写什么,他不敢打搅,肃立等候。齐王写好后将信交与管家:“你即刻进宫,呈给萧燕燕。”
“老奴遵命。”管家不敢多问,当即持信离开。
齐王又将护卫使叫到一边耳语:“你带部下在这居室四周埋伏好,少时萧燕燕若来,听我摔杯为号,你们一起杀出,乱刀齐下,处死萧燕燕,待我面东登基,你就是开国元勋。怎么样,可有这个胆量?”
护卫使听说要他刺杀国母,难免心下胆虚,可他深知齐王的脾气,此事如若拒绝,必定难逃一死。所以,他爽快表示:“王爷待小人恩重如山,赴汤蹈火亦万死不辞。”
“好,你做好准备。”齐王布置好一切,就焦急地等候萧燕燕飞蛾扑火。燕燕她会上钩吗?
齐王府外,韩德让领人沿墙周遭巡逻。忽然望见凤车迤逦而来,不明白萧燕燕为何来此,急忙迎上去。
萧燕燕至府门下车,齐王府管家忙说:“娘娘凤驾少待,老奴即刻去禀告王爷出迎。”他如飞去了。
韩德让近前拜见后问:“娘娘莫非要进齐王府?”
“齐王派人送信,声称王妃与家奴通奸,并欲处死二人。家姊有性命之忧,我怎能不来。”
“娘娘,齐王为人奸狡,与你积怨太深,须防不测,万万不可涉险。”
“有你领兵在外,齐王还敢加害于我不成。”
“娘娘,须防他狗急跳墙,铤而走险。”韩德让劝阻:“还是不进齐王府为上策。”
“已到府门而返,岂不遭人耻笑,我堂堂国母就如此胆怯吗?再者说,姊姊危在旦夕,我怎能见死不救呢?”
韩德让知燕燕决心已定,难以挽回,只好再采取补救措施:“娘娘只带两名贴身太监,万一齐王翻脸岂不危险,末将请求同行进府保驾。”
“何必呢,这样做似乎我先胆虚了。”燕燕也不等齐王出迎,就步行进府了。
齐王迎至中途相遇,发现只有两名内监跟随燕燕,不由心中大喜。暗说真乃天助我也!走进素素卧室,齐王一改往日对燕燕的恭敬之态,也不行君臣之礼参拜,走到墙角,抓起一幅被单:“娘娘请看。”,见是赤身**的素素与阿钵绑在一起,燕燕登时羞得满面通红:“这成何体统!”
“娘娘息怒,有道是抓奸要双嘛。”齐王阴沉地冷笑。“快放开他们,令其着装回话。”
此刻齐王有恃无恐,根本不买她的帐:“娘娘,他二人如此败坏纲常,按律当斩,就请处置吧。”
这时,阿钵终于用舌头将堵嘴的破布顶出来:“娘娘,他是挟仇陷害。奸王昨夜刺杀王妃未遂,才生此毒计加害我们。”
“你胡说!你二人通奸,是被当场抓获,有众人为证,还想抵赖吗!”齐王转而逼迫燕燕,“请娘娘下令处死他们。”
萧燕燕并不理睬他,而是吩咐内监:“过去给王妃二人松开绑绳,叫他们穿上衣服回话。”
“站住!”内监未及走过去,齐王便大叫一声,继而怒目而对燕燕,双眼放出凶光,“我料你也不会主持公道,今天我要同你算总帐!”齐王抓起茶杯,狠狠摔在地上。
随着茶杯响,四外喊杀声顿起,护卫使和二十名护卫乱纷纷拥入室内,口中乱叫乱嚷:“杀呀!杀了萧燕燕……”
燕燕毫不惊慌:“你们要造反不成?须知韩将军的精兵已将齐王府包围。”边说边向一内监使眼色。
齐王奸笑两声:“萧燕燕,你的算盘打错了,不等韩德让赶来,你早已碎尸万段,上!每人赏生金十两。”
护卫使带头又鼓噪上前,因为要杀当今国母,他总是有些畏惧,所以不够勇猛。而燕燕此刻已移身至东墙边,伸手抽出了壁挂的镇宅宝剑。领会燕燕眼色的内监,要去割断他们绑人的绳索。齐王看见,跨步一剑刺去,插入内监后心,内监无声倒下,匕首也撒手丢开。与此同时,燕燕与护卫们已交手厮杀起来。一个女子一把宝剑抵挡二十个如狼似虎的武士,毕竟寡难敌众,燕燕有性命之忧。
阿钵望见匕首就在身边,移动过去,抓到手里,反手一拨,割断绳索,他立刻一跃而起挺身参战。燕燕见状喜出望外:“阿钵,快杀出去向韩德让呼救。”
齐王一听就慌了,严令众护卫:“快,一定要截住他。”
护卫们此刻已有死伤,其余人也就愈加发狠了。将燕燕、阿钵分别团团围住,二人渐渐手忙脚乱,难以招架。
齐王见此情景笑逐颜开:“哈哈!萧燕燕,你完蛋了!”
“娘娘休要惊慌,末将来也!”韩德让手持双剑杀入,剑花翻飞处,鲜血飞溅,人头落地,转眼间有十几个护卫死于他的剑下。
燕燕与阿钵也奋起勇气,分别消灭了交手敌人。剩下护卫使见大势已去,意欲逃走,阿钵甩出手中匕首,护卫使也倒地毙命。此刻,素素已穿好衣服,将阿钵衣服递过来。阿钵顾不得穿,权且胡乱围在腰间遮盖,而是拾起一把刀逼向惊慌战抖的齐王。
躲在墙角的齐王,手握护身宝剑,脸色都吓白了:“你,你要做甚?””
“奸王,你的末日到了,我要结果尔的狗命!”阿钵想起被辱情景,怒火在周身燃烧。
齐王看看燕燕,见当朝国母只是怒目相视,毫无赦免之意,彻底绝望了:“萧燕燕,我死后做厉鬼也决不与你善罢甘休!”手中剑一横,切断了咽喉。
望着齐王倒下去的尸体,燕燕心中略微轻松一下,头号政敌终于被消灭了。但是,还有宁王、宋王、荆王,他们会循规蹈矩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