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燕对此颇为重视:“万岁,苗头有异不能等闲视之,莫若我与韩将军留在上京坐镇。”
“不必。”景宗一口回绝,他对燕燕与韩德让的关系,总是怀有戒心,“何必谨小慎微大惊小怪,瑟瑟仪少不得爱妃,韩将军保驾我才放心。”
燕燕与韩德让对看一眼,不好再坚持下去,但是她实难放心,吩咐韩德让:“对上京和皇城的保卫,你再着意做一下部署,要确保万无一失。”
“臣明白。”韩德让提马欲走。
“且慢。”燕燕又加叮嘱,“先帝神器,天子旗鼓还有太子,都在皇城内苑,至关重要。”
韩德让点头:“娘娘放心,臣会做好安排。”
韩德让驱马飞驰来到东华门,留守的行宫副部署耶隐迎上:“大人,如此匆忙,定有急事?”
“娘娘懿旨,要你时刻警惕,百倍小心,确保内苑平安。”“大人早已交待过了,末将决不敢稍有懈怠。”
“要密切注意宁王的动向,对他切莫掉以轻心。”“末将谨记。”
韩德让又将两名守卫东华门的护卫太保塔扎和列哥叫过来,郑重下达命令:“车驾离京之后,皇城只开东华一门以供出入,你二人必须牢记,如无副部署的金鱼兵符,对任何人不得打开城门。”
二人齐声应答:“遵令。”塔扎的烂眼边子急骤地眨动几下。
于越:为辽之尊官,位居百官之上,但无执掌,非有大功德者不授,相当于如今的名誉职务。
韩德让感到万无一失了,这才掉转马头返回。
景宗早已不耐烦,对韩德让和燕燕扫了一眼,吐出一句不满:“过于小心了。”景宗把手一挥,一声令下,在“起驾”声中,祈雨大队浩浩****出发。
观望的人群中,有一个精壮汉子,待到大队走远,消失在黄尘古道之中,他才转身离开。头上的草帽仍压得很低,直到宁王府前四顾无人注意,飞快地闪身溜了进去。
王妃安只正在窗前引颈张望,瞥见壮汉走进,打起帘子急问:“怎么样?”
壮汉摘下草帽,露出宁王的本来面目,喜悦溢于言表:“大事可成!”
安只合掌称庆:“真乃天助也!”
宁王只没坐下呷一口温茶:“我最担心被萧燕燕看出破绽,岂料他们毫无戒备,韩德让也随行离开,此番我们定能成功。”
“好,我们立刻分头行动。”
宁王与安只一同出府门,乘车分别往东西两个方向去了。
宁王来到宋王府,令宋王喜出望外。自打去年春季,宋王谋反事机不密被废以来,整整一年多了,门庭冷落车马稀,故交亲朋怕受株连,谁也不肯登门。宋王自己担心再受怀疑,而且羞见外人,也从未跨出府门一步。所以这一年零三个月,他形同被囚禁,逐日在烦恼忧愁中生活。按说,景宗对他是够宽容了,若依燕燕的主张,要对宋王赐死。景宗看在手足情份上,只是废除了他的王位,俸粮仍很优厚,按理说他是应该感恩的。曾记得当谋反事露,他在金殿上把头叩出血,只求得免一死足矣。可是当真的得以活命之后,他又对形同囚徒的现状不满了,他又渴望恢复身为宋王时的富贵生活。大概此刻景宗真的给他恢复了王位,他又会产生新的不满。人啊!欲望是永远不能满足的。
宋王将宁王让进客厅:“这是哪阵香风,把王兄给刮来了?”“年余未见,十分想念,特来过府拜望,以叙手足之情。”
宋王嘴角浮出一丝冷笑:“我乃犯有叛逆重罪之人,王兄前来,不怕朝廷生疑吗?”
“你我同胞,且又志同道合,为了王弟,便受株连亦心甘情愿。”
宋王又是回以冷笑:“一年多足迹罕至,今夕突然光临,该不是闲走吧?”
宁王反问:“对这种处境,难道你就心安理得了?”“得以苟延残喘,已感皇恩,岂有非分之想。”
宁王冷笑了:“王弟经常派人探听朝中消息,该也不是为解闷吧?”
“我闭门思过,不问外界是非。”宋王矢口否认。
“请问,贵府管家乔装改扮,到承天门探视帝后离京所为何来?”
“这么说,王兄也到场了?”
“好了,我们莫再兜圈子了。萧燕燕、韩德让和皇上都去了太保山,这是千载难逢的良机呀!”宁王摊牌了。
“你想发难?”
“难道你不想翻身?”宁王鼓动说,“若不夺过皇位,我们早晚都难免做萧燕燕刀下之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