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只感到也有道理:“也好,只是仓促一些。”
“当断则断,就这样办!”宁王下了决心。
宁王府立刻忙乱起来,一刻钟后,二百家兵齐集。宁王与安只全副武装,率队快步涌向皇城。
戒备森严的东华门灯火通明,手持枪刀的宫卫军布满了城墙和城楼。正在带班的护卫太保列哥,望见一队兵马奔来,在城楼上断喝一声:“什么人?胆敢靠近,我这里乱箭齐发了。”宫卫军训练有素,全都拈弓搭箭,只等列哥令下。
宁王纵马趋前:“谁敢乱动!我乃宁王是也。”
列哥一怔,躬身施礼:“原来是王爷,深夜带兵来此为何?须知此乃禁地。”
“你是什么人,敢和我如此讲话。”
“王爷息怒,我乃护卫太保列哥,负有守卫东华门重任。”
“原来你就是列哥,不是还有个塔扎吗?叫他上来一起回话。”
“王爷,末将在。”塔扎应声站出来。他本是下半夜当班,适才听见人声嘈杂,便走出城楼来观看。
“你们二人听着,副部署耶隐获悉城内将有变乱,请我率家兵协助镇守皇城,快开门放我入内。”
“这……”塔扎看看列哥,“开不?”
“不可!”列哥断然反对,“王爷,韩大人临行特做交待,如无耶隐大人金鱼兵符,任何人不得入内。”
“你们睁大双眼。”宁王将金鱼符高举在手。
二人俯身注目细看,见金鱼符在灯光映照下光闪闪金黄黄。
塔扎躬身施礼:“王爷恕罪,末将即刻开门。”“慢!”列哥拦挡。
宁王怒目横眉:“面对金鱼符你敢违抗,就是欺君之罪!”
“请王爷息怒,这东华门关乎皇城安危,末将不得不百倍小心。”列哥总难相信,“相距甚远,难辨真伪,焉知这金鱼符不是假货。”
“你仔细看来!”宁王甩手将金鱼符抛上城头。
列哥伸手接住,塔扎凑过来与他认真端详,不由暗中叫好。塔扎原以为宁王手中是伪品来此蒙骗,不料竟是真符,果然分毫不差,心说这下自己便理直气壮了。他瞥了列哥一眼:“千真万确,开门吧。”
列哥着实纳闷,这金鱼符如何到了宁王手中呢?不开城门于理不通,况且又是面对一位亲王。开了城门,万一出差那还了得。他迟疑着发问:“请问王爷,耶隐大人现在何处?”
“你是不是关心过多了,他另有重要公干,难道要告知你不成?”宁王又怒喝一声,“快开城门,若再迟延,定斩不赦!”说着,狠狠瞪了塔扎一眼。
虽然一个城上一个城下,但塔扎还是感受到那阴森的目光,他飞身奔下城墙。列哥见状喊道:“莫急,城门不能轻开。”
塔扎哪里听他,跑入门洞晓喻宫卫军:“宁王爷手持金鱼符要进皇城,快开门迎入。”
“哐隆隆”,两扇沉重的大门洞开,宁王与安只及二百人马一拥而入。列哥也已下城来,迎住宁王马头:“王爷进入皇城,兵马不要乱动,且请在东华门内驻扎。”
宁王对他冷笑两声:“塔扎听令,列哥乃是乱臣内奸,与我拿下。”
塔扎不由分说,便将列哥扯下马来上了绑绳。列哥争辩:“王爷,诬我为乱,有何凭证?”“耶隐为证。”
“末将与他当面对质。”
宁王想了一下,觉得若立即杀他,恐难以服众。若引起他手下亲信动乱反而不美。便说:“待耶隐来时,容你对质,且押进城楼监护。”
宁王留下总管与五十名家丁接过了东华门守卫,而将守卫的宫卫军全都收缴了武器,锁进城楼中软禁起来。之后命塔扎带路,直驱内苑寝宫。
此刻,年方四岁的太子文殊奴业已进入梦乡。宫内外只有两名半老宫女在守更,她们见一彪人马来到,上前阻住去路:“什么人闹闹吵吵?惊吓了太子,须知是死罪!”
宁王纵马径自将宫女撞倒,闯进宫门,直入寝室。文殊奴惊醒啼哭,乳娘揉着惺忪睡眼出来问:“发生了什么事情?”
塔扎弯刀逼近她面门:“抱着太子走。”
乳娘不敢反抗,抱起文殊奴,在家兵看押下跟在宁王马后。宁王又驱马到祖庙掠取了神器和旗鼓,踌躇满志地大步踏上金殿。灯光昏暗,金殿空旷而迷离,天子九龙宝座依稀可辨。他一步步走近,猛地转过身来。望见那象征皇帝权位的旗鼓与神器就在面前,太子也已在掌握之中,这看似困难重重的目标,就轻而易举地实现了。难道说这不是天意!啊!胜利了,他在内心中欢呼。他面向安只、塔扎与家兵,再也控制不住亢奋的情绪,双手高高举起,仰天高呼:“我成功了!”接着,重重坐在龙椅上,开怀狂笑起来。他这时并未意识到,是否笑得太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