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素已被议论激怒,她把古筝推开:“别争了,我看燕燕什么都干得出来,她自小就十分任性,敢做敢为,全无女孩家样子。”
“那我们怎么办?”丽丽问,“也只能听天由命呀。”
宋王说:“人无远虑,必有近忧。”
阿钵说:“俗话讲,先下手为强!”
“你想……”素素刚说出半句话,忽然传来喊声:“圣旨下。”
四人全都一怔。
“莫非要对我们下手?”阿钵手按刀柄。
“这可怎么办?”丽丽更慌神,“我们逃走吧。”
“什么也来不及了。”素素勉强站立。
宋王心想,燕燕不会无故杀人,他们纯属庸人自扰,但是他却不说破,以便见机行事,挑动他们谋反。
说话之际,传旨太监已由管家引领来到。太监居中站定:“齐妃、阿钵接旨。”
二人跪倒,只听太监念道:“……朕闻阿钵在驴驹河已有马军三万,且训练有素,着即调归西南面招讨使指挥,以便同南朝开战。钦此。”
阿钵与齐妃全都呆了。
太监催促:“怎么,还不谢恩。”
二人这才叩头谢恩。传旨太监一走,阿钵就气得跳起来狂叫:“办不到!我死也不答应!”
齐妃不住叹气:“辛苦数载,惨淡经营,才有了这三万人马家底,想不到燕燕要一网打尽。”
宋王暗说天助成功,便不失时机策反:“王姐,皇后这一手狠毒呀,这叫釜底抽薪,一旦三万军队交出去,你二人就性命难保了。”
“办不到!”阿钵咬牙切齿,“我宁可拼个鱼死网破。”“你要反?!”齐妃有些胆怯。
丽丽也觉害怕:“这行吗?”
宋王继续煽动:“看来燕燕是肯定容不得我们了,与其坐以待毙,倒不如铤而走险。”
“败了呢?”丽丽不由发抖,“那这一切不都要失去吗?”“为什么不能胜利呢?”宋王反问。
齐妃仍无信心:“就靠我们三万人马,力量不足呀。”
“王姐、阿钵将军,应该说天意当灭燕燕,如今正有一支强大力量,要联合我们起兵。”宋王抛出了香饵。
“是哪位王爷、重臣?”阿钵显得急不可耐。
“王公大臣能有多少兵马!”宋王亮出底牌,合手重重击了三掌。
一位黄发碧眼服饰华贵的壮年男子,从帐幕后走出,略一点头:“与各位见礼了。”
齐妃一眼就认出,大为惊讶,这就是与她驻地相邻的古力扎国国王乌打:“你为何在此?”
难怪齐妃吃惊,燕燕派阿钵、齐妃在驴驹河招兵屯兵,就为防归属的古力扎国万一叛乱。阿钵不觉手握刀柄。
乌打开怀一笑:“古力扎国五万精兵,愿听各位差遣。”
宋王解释说:“乌打大王不堪燕燕欺凌,久有反心,愿联手共举义旗。”
“他的话可信?”阿钵问。
“请一百个放心,我与乌打大王已盟血誓,永不变心!”宋王打包票。
阿钵求之不得:“好!大事可成。”
宋王趁热打铁:“让我们共同盟誓。”事已至此,齐妃、丽丽只有点头。
“什么人?”阿钵看见窗外有个人影,跃身追出,但是窗外寂然,“怪事!”
宋王不以为然:“你看花了眼,我这王府重重警戒,外人绝对到不了这里。来,还是盟誓吧。”
五只金杯斟满了美酒,一个反对并要推翻萧燕燕的政治、军事联盟宣告诞生。寒风骤起,惊飞宿鸟,纷落的黄叶,伴几声猫头鹰的哀鸣。是对燕燕前途不祥的预示,还是对反叛者命运的嘲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