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远乃八剑客之首,代众做答:“王爷重义轻财,可比战国之孟尝、信陵、平原、春申四君子,美名远播,万众钦仰。”
众剑客又说:“王爷若不惧朝廷猜疑,广招门客,不敢说食客三千,也有千人了。”
喜隐又问:“我对大家如何?”
八剑客齐声答道;“天高地厚,恩同再造。”
“若有求于诸位呢?”
“养兵千日,用兵一时,王爷若有差遣,赴汤蹈火,肝脑涂地,在所不辞!”八剑客共同表示决心。
“请问,我的仇人是谁?”
八剑客平日里双耳早被灌满,此刻不假思索,异口同声:“当今国母皇后萧燕燕。愿为王爷报仇雪恨!”
“好!各位知我心也。”喜隐说出本意,“上京传来消息,韩德让去南京析津府部署对南朝作战,一年来我等的就是这一天,刺杀萧燕燕的计划可以付诸实施了。”
高远站起身表态:“我愿为第一组,保证提萧燕燕人头回来相见。”
“我等定为王爷除去心腹之患。”众剑客信心十足。
侍酒的丽丽终于忍不住开口了:“万万不可呀,夫君,我们只求过个安生日子足矣。”
“你懂什么,妇人见识!”喜隐怒斥丽丽,“有仇不报枉为人。”
“夫君,为妻怕的是画虎不成反类犬呀。”
“你别说了,我宁死也要干掉萧燕燕。”喜隐叮嘱八剑客,“各位,我夫妻性命就交与你们了,切记守口如瓶。”
“王爷放心,即或失手,也决不会说出实情。”高远刺破食指,滴血入酒一饮而尽,表示视死如归的决心。
众剑客也分别饮下了血酒。
晚饭后,刺杀萧燕燕的第一行动小组出发了。喜隐处于极度的亢奋之中,除了韩德让,他认为别人都不足惧,都不是八剑客的对手,他认定高远二人一定会马到成功。尽管在家的六剑客都在磨刀擦剑,他感到大概用不着这些人出马了,此番萧燕燕是必死无疑。
巡视皇陵的迪尺回来了,他未进晚餐就径直来到了喜隐居住的正殿。而且一反往昔那种毕恭毕敬的神态,紧绷着面孔,阴沉着五官发问:“高远到何处去了?”
丽丽想,一定是迪尺知道了行动计划,而对丈夫摒其在外不满,遂带笑解释:“将军切莫误会……”
喜隐抢过话来:“高远二人是去上京访友……”迪尺打断他的话:“不是去皇宫行刺吗?”
喜隐心头一震,千叮咛万嘱咐保密,八剑客中是谁向他报信呢?他赶紧加以否定:“哪有此事?”
“喜隐,你的戏该收场了,我的戏也唱够了。”迪尺连声冷笑,“你的末日也到了!”
“你?!”喜隐有点丈二金刚摸不着头脑,“我不明白你的话。”
“你今天上午鼓动八剑客去刺杀皇后,还不赶快招认。”
“你!你血口喷人。”喜隐情急,大声呼救,“众剑客,快来呀。”
“他们来了。”骨碌碌滚进来六颗人头,萧达凛跟着走进来,“喜隐,你输定了。”
喜隐认出人头真是六剑客的,彻底绝望了,继而又嘶叫起来:“死无对证,我不承认!”
“要证据吗,我来了。”高远应声走进。
“是你,”丽丽悲凄地说,“你也丧了良心,卖主求荣。”“你说错了,我本来就是萧娘娘派来的。”
“什么!”丽丽大为惊讶,“去年萧达凛用马鞭毒打你……”“那是苦肉计。”高远说,“为的是让你们相信我。”
萧达凛索性直说;“告诉你们吧,萧娘娘早就料定喜隐必反,因此才预有安排,你们一切活动,全在萧娘娘掌握之中。”
“天哪!”丽丽感到天旋地转,一头栽倒在地,就再也没能起来。
萧达凛取出圣旨,当即宣读:“……喜隐不思悔改,又行谋逆,实属罪大恶极,着即赐死。”
一杯七蛇涎摆在了喜隐面前,他明白此刻说什么也无用了。端起杯来,一饮而尽,药力发作,转瞬气绝。
被软禁在上京城的齐妃,获悉丽丽、喜隐双双身死,顿生杀意。请燕燕过府,在茶中下毒,意欲害死燕燕,岂料被手下侍女出首,情急之下,齐妃自己饮鸩而亡。
面对大姐七窍流血的尸体,燕燕心中苦似黄连。自从选入皇宫,就一直在阴谋与仇杀的漩涡中挣扎。如今去了最后一个心腹大患,然而却断送了两个姐姐的性命。这究竟是为什么呢?是否值得呢?两个姐姐的生命能换来从此天下太平吗?她实在不敢想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