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差不多了。同时用眼睛偷瞄那对人影,他们仍然若无其事地坐在那里,完全未受我们干扰。
小林向我抱怨说隔壁帐篷的小张睡得像猪一样,那么小的个子,呼噜声却那么大。
她边说边在水潭边抹了把脸。
我不敢提醒她,怕吓着她,问她,嘎嘎叫什么呢。
小林不在意地说,管它呢。
她用毛巾擦脸的时候,脸部正对着那对人影,却没有任何反应。
如果她看不到,这就应该是我俩的幻觉了。
“回去吧。”小林牵着嘎嘎的绳子,对我们说。
我手忙脚乱地收拾好洗漱用品,扶着彭辉走过去,小林还特意等了我们一会,提醒我拿灯,她自己打开了手电。
我去关头灯时,又瞄了一眼对面,那两人的目光似乎落在我身上,我起一身鸡皮疙瘩,硬着头皮关了头灯,小林打着手电,我们慢慢跟着她,迷迷糊糊地往回走。
彭辉也很紧张,身体在微微颤栗。这是我们从未遇见过的极为惊悚的体验,你背过身,你知道身后有奇怪之事,不能跑,不能喊,还只能装得若无其事。
这几步路走得非常漫长。小林闲聊的话,我一句也没听进耳,嘎嘎的叫声越来越大,突然停住,我和彭辉也在倒吸冷气,却不敢回头。
小林扭头了。斥责嘎嘎不要乱叫。谢天谢地,她什么也没看到。
好容易走到了帐篷前,把彭辉扶进去,我则在帐篷外的石头上点起了一根蜡烛。
彭辉还问:“你不怕鬼吹灯?”
我没理他。
他又问,为什么不告诉小林?
“怕吓着她。”
此处可以脑补小林高分贝的尖叫。
他摇头,自作聪明:“你是怕郑远知道我俩产生幻觉,把我们踢出去。”
这人爱自作聪明,已经接近道德败坏了,满令人生厌,我把他推到一边,自己仰着身子躺下去。
我们这个帐篷是队伍里最靠边的,也就是说是最靠近水潭的。那两个人要来“拜访”营地,肯定首选我们的帐篷。
躺下去,也睡不着,但也不想和他瞎扯,就闭眼假寐。
彭辉问:“你烦我了是不是?”
我没好气:“是的。”
他自顾自地说:“嘎嘎看到了,小林没看到?”
突然,嘎嘎又开始狂吠,弥漫的惊惧感,让我无法呼吸。他也紧张了。
蜡烛忽然灭了。
嘎嘎不叫了。营地一片死寂。
一阵脚步声朝我们走来,蜡烛转眼又亮了,就在这一两秒之间,一个人影扑了进来。
我俩大气也不敢喘。
是小林!
“我在水潭边看见了两个人。”她俯趴在我俩中间,浑身哆嗦,把脸埋在枕头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