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林自问:“为什么是貘呢?”
“你想想。”她故弄玄虚。
“梦貘。”米罗答:“身体像熊,鼻子像象,眼睛像犀,尾巴像牛,腿像老虎,传说中可以吞噬噩梦,让人安眠。”
小林对米罗做了个膜拜的姿势。
我一下没反应过来:“真的有貘?”
小林叹息:“冷笑话?”
“这个铁丝网是阻挡噩梦的。”彭辉一拍脑袋。
我哭笑不得:这是唯物主义还是唯心主义?有人在这里建了面铁丝网墙,然后阻挡噩梦?
彭辉摇头:“我觉得这个思路没错。我们只是需要找到更多的线索。”
我不置可否。这咋听很玄妙,其实一点谱也没有。
王队长电话来催大家去餐厅,用完丰盛的午餐后,收下队长的真心致谢,我们便要各奔东西了。
送我们上车,王队长对我打个哈哈:“你和米罗很有缘啊。是不是还得谢谢我们的无意撮合?”
我尴尬一笑。
他意味深长:“米罗给出事孩子的家里匿名捐助了一笔不小的款子。对她所做的一切,我很感激,也很感动。”
我不知道该怎么表示,内心也很有感触。
大家就此别过。我们分开两辆车回去。
路上,米罗给我发来短信。
她说:“逗你,有点过分了,让你囧了,对不起。”
我回:“没关系。”
她下一条微信:“真羡慕你,走南闯北,还能有这么如少年般朴素而灼热的情感冲动。”
这是什么意思。我哭笑不得,这是将直男癌玩弄于股掌的节奏啊。
我回:“你也有的。”
她回:“呵呵。”
扔开手机,脑海里的点点滴滴却全都是她。
彭辉这小子看出了端倪,暧昧提议:“要不要和小林换换,你坐米大妞的车上?”
我害羞地朝他撇嘴:“换你妹,好好开车。”
他叹了口气:“14岁开始,好容易在生命中找到一次小攻的感觉,现在又变回小受的角色了。你妹,这就是你的感情线。”
这家伙在胡说什么?我完全没进耳。米大妞指尖的余温还停留在我的胸口,又一条短信过来。这一次,是皮埃尔的。他坐在米罗那辆车上。
“抱歉,我不是故弄玄虚。我要搜集更多证据,静待真相的发酵。比如,我们看到的那个秘境,那块金色的水潭,也许就是个关键线索之一。这个天坑下的旱路、水路、洞穴等等就像一盘棋,你得找到‘主人’的意图。”
娘的,洋鬼子又跟我真诚地卖起了关子。这用词,像是法国人的汉语水平吗?
我回他一个国际通用表情:一个大拇指。
仔细想想,这个“主人”让人不寒而栗。我们的所有笨拙举动可到被他“看”在眼里了。
彭辉从口袋里掏出一把明晃晃的玩意,扔在我面前。就是那把被我念念不忘的银匕首!
我心里一动,仔细摩挲把玩。上面有个楷体的“秦”字。
接着是两句诗:与天地兮同寿,与日月兮齐光。
彭辉瞟过来一眼:“你还独吞了什么?”
顾不上搭理他,我赶紧网上搜素。
这两级出自春秋战国时期屈原的《涉江》,意思是寿命和天地一样长,光华如同日月一样。
莫非是秦朝人用这两句诗来讴歌帝国或秦王永远的强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