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孩子来传递你们的爱。”秋月借用我的理论。
“传递?”
“你和钟城已经停止产生爱的因子。如果有了孩子,你们把爱传给孩子,然后,你就可以从孩子身上感受到,钟城的爱,对家的爱,对孩子的爱。”
“你和祁明,还能产生,爱的因子?”晓梅讽刺。
“我们很早就开始传递爱了。我们通过挣钱、花钱来传递彼此的爱情。”
我总结,“如果你和对方不能产生爱,那么,你们就只能通过第三方,来传递爱。”
晓梅给我俩弄得头晕脑胀。
“我和钟城并不需要孩子来传递爱。钟城是爱我的。我伤过他的心。我们可以找回热恋的感觉,”晓梅停顿了一下,她似乎信心十足,“钟城是我们班同学中专业最出色的一位。他已经被饭店定为重点培养对像。他会去北京参加青工技能大赛。”晓梅一口气说完这些,露出心虚的表情。
“从前,你因为他帅,爱上他。现在,你因为他的事业心,再次爱上他。你真幸福,晓梅。这个男人总值得你去爱。他又如何看你呢?”秋月反问。她的这番盘诘伤了晓梅的心。
晓梅哭了,“他摔伤腿的时候,我应该狠下心,和他分手。要不然,我就应该安慰他,全心全意照顾他,让他感激我一辈子。我心不甘,情不愿地嫁给他,他心里清楚。他从此心灰意冷。现在又到了紧要关头,我要么留下孩子,和他好好过,要么打掉孩子,和他分手。我该怎么办?”
秋月搂住晓梅的肩膀,晓梅推开她,伏在桌上抽泣。
秋月轻声,“我不知道你有那么委屈。”
“我是很委屈。我嫁给了一个瘸子。”
我的眼睛湿润了。
我想起钟城说的一句话,“这条腿,它告诉我,什么是爱情。”
晓梅哭诉,“当我习惯了他的腿。他已经不爱我了。”
爱情来得莫名其妙,消失的时候留下满地狼籍。肉体之爱,总是充满了风险吧。
我抛出了这个理论,还是暗恋的爱情来得纯粹吧。
可是,我看见小闻医生嘴角那抹微笑时,心如撞鹿。他的嘴唇如此鲜艳,让我有想吻他的冲动。那一夜的经历,让我想起他,多了层身体的燥热。
我走到楼下的花圃里。走到假山边上,所以的景象都带着性的隐喻和暗示。我有点害怕。
晓梅出轨了,我也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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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主任和一位朋友电话聊天,得知一位血液病权威正在附近的一个城市参加会诊。周主任马上请她联系,请专家给我做一次彻底检查。
周主任因为有事,脱不开身,她让晓梅陪我去一趟。
我们在火车上认识了一个姓许的男人。他是一个翻译,走南闯北,各地的风俗故事把我们逗得乐不可支。他不帅,相貌平平,可是,“比钟城有趣得多。”这是晓梅对我的耳语,“年纪大一点,成熟一点的男人硬是有味道。”
“可你没必要冒充未婚的呀——”
我的话没说完,晓梅就瞪了我一眼。她气坏了。好像我在污蔑她一样。
我们下了火车,许先生殷勤地招了辆的士,把我们送到了医院招待所。他还陪我们一起共进晚餐。我和周主任朋友见面的时候,晓梅就和他开溜了。
我们在这个城市呆了三天。每到吃晚饭的时候,晓梅就出现了。我们逛夜市,流连小吃摊,晓梅和许先生像情侣那样有说不完的话,我一再警告晓梅收敛一些,他俩还是给我逮住了一个握手场面。
晓梅没有跟我一起回来。我没能把她完璧归赵地带回家。直到上了火车,我才发现,她只买了我的回程票。她说她要多呆两天。
我脑海中浮现出钟城的眼神。他说,“这条腿,它告诉我,什么是真爱。”
我骗过了周主任。我回避了钟城。晓梅两天后才回来。她鬼鬼祟祟地拿着旅行包,先来医院探听消息。这些天,我这些朋友,都显得鬼鬼祟祟的。秋月也是如此。鬼鬼祟祟的秋月和鬼鬼祟祟的晓梅两人终于在我的房间里碰面了,彼此都不知对方在干些什么。
秋月在我的房间里换好白大褂,假装她很早就来上班的样子。晓梅则在我房间里换了一身行头,把不知她从哪弄来的那套行头塞在包里,然后,收敛起奕奕神采,假装疲惫地去见她妈妈。
秋月的诡秘行踪持续了一个礼拜。她开始按时上班了。大家都知道,她和祁明在市里偷偷开了一家激光美容院,开张一个星期,赚了她半年的工资。
他们在电视报上打了广告。激光治疗仪可以包治百病。当然,来送钱的多是爱美的学生哥,学生妹,他们来治疗烦恼的青春痘。生过孩子的少妇来治她们脸上的黄褐斑。
他俩在店里干得挺欢。秋月活脱就是个老板娘的模样。她点钞的姿势市侩得很。她对客户和蔼可亲,她往学生哥脸上涂药膏的时候,让他们又害羞又欢喜。她称他们每个人都是帅哥,靓仔,她拍拍他们的脸,说,“好俊的小伙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