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台上的白大褂
1
秋月把我三次外出的时间列在台历上,她试图找出端倪。她需要我的第四次外出,才能摸索出规律性的东西。她索性来问我,下一回的外出定在什么时候。
“你每月一次的秘密外出,到底在搞什么名堂?你还在外面过夜。不要让周主任看出蛛丝马迹。否则,你很麻烦。”她故意说得很轻松,其实很紧张。
“我又不是在干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谁知道。”她反应很快。
我只好吞吞吐吐地给她一个含糊的交代,说自己正参与另一个城市一所医院的课题实验。
“哪个城市的哪所医院?”她紧追不舍,“我有很多同学和朋友,分散在全区的各个医院、医学机构。”她说的一点不假。
“我不想让医院知道这事。”
“这是对我们医生的侮辱。你身为这个医院的病人,却跑到别的山头去喊‘救命’。”秋月改变了策略,气愤地。
“听你的口气,好像是黑社会抢地盘——”
“从实招来!”秋月大吼一声。
“真的,是参与一所医院的课题实验。”我无可奈何地。
“你急病乱投医,打乱了我们的治疗方案。”
“求求你。秋月。相信我。给我一点时间,把真相告诉你。”
她哼了一声。她似信非信地看了我一眼,暂且放我一马。
“下一回,我跟你去一趟。”
“下下回,秋月。”
“你说的。”她确认,才带着遗憾走开。
2
“兰心。你看上去很高兴。”周主任从眼镜、报纸后面打量着我。
“周主任。你的眼真尖。”
“信?是你的好朋友,凃芸给你写的?”
给别人窥破了心事,总是有点难为情。
“她不出国,给你来信了?”
“对。她推迟了出国日期。”
周主任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
“凃芸已经考过了计算机四级。她用电脑给我写信。我也要学电脑,周主任。”
她瞄了一眼我的信。
“信很短,兰心。”
“她说,她很想念我。只不过前一阵太忙了。”
“再忙也不能忽略朋友。你记得写上去,就说是我说的。她忘了给你来信,你就失魂落魄啦。”
“再也不会啦。”我已重新设立了人生目标,觉得人生很充实。而且,我有那么多新鲜的体验要告诉凃芸,太多的幸福要与她一起分享。
我详细地向凃芸汇报这一阵发生的事情。
我还涂抹了一首小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