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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台上的白大褂（第3页）

他承认，是周医生和秋月派他来和我谈心的。他坐在我对面，望着我。晃晃酒瓶。我们就默默地灌了一口。

“是去看一个人吗？”他忽然问。他没有看着我，而是看着厂区的烟囱。

“是谁告诉你的？”

他摇头，说是自己猜的。

我不信，他笑了，望着我。

“我给你唱首歌吧。”他说，拿起吉它，问我想听什么。

我点了首遥远的她。

还说不是去看一个人。他说：“这个人知道你的病吗？”

我可不想和他讨论这个问题，推了他一把：“哎呀，你唱你的。”

他唱道：

让晚风轻轻吹送了落霞

我已习惯在每晚傍晚想她

在远方的她此刻可知道

这段情在我心始终记挂

。。。。。。

遥远的她不可以再归家

我在梦里却始终只有她

遥远的她可知我心中的说话

热情并没变那管它沧桑变化

“生日快乐，兰心。”队长笑了；“周医生给你做了长寿面。”

我的眼睛湿润了：“活着，是多么不容易的事啊。”

“我知道。”他说：“我把你的故事写成一首歌。我要带到广东去。也许有一天，我会录一张唱片。你一定要活下去啊。你一定要听听这歌啊。”

“我的故事？”我不可思议。

“韩龙写的歌词。我还没谱好曲子呢，呵呵。这是我们送你的生日礼物。”

我太惊讶了。我逼着他告诉我歌词，他拒绝了。说等他谱好曲再唱给我听。呵呵。

我拍了他一下，我有点喜欢这个帅帅的小队长了。但一想到，他也要离开这里，心里一下又黯然了。

4

我跟医院请了假。请刘阿姨暂时替代我的清洁工作。出发前的晚上，秋月来了。她问我明天几点的车。我摸不透她的来意，含糊其词。

“我们在火车站碰头吧。票你先买着。”她轻描淡写。

我暗叫一声“不妙”。

我结结巴巴，“你，这么巧，也要去那里？”

“我不知道去哪里。你这不是明知故问吗？我是跟你一块去呀。”她的表情似笑非笑。

“不，秋月，你顾着你的店吧。你还要上班——”

“现在已经是下下下回了。你答应我下下回让我和你一块去——”她假装意外。

“不行，秋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