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的家不在城市
我们接到报社记者和电视台记者的电话,他们告诉我,小星星的父母已经和节目组联络上,今天就会和节目组一起出发来这儿。我高兴得说不出话来。
我激动地说,“小星星的父母出面了!他们和节目组的人今天下午一起来接孩子。”
周主任鄙夷地,“抛弃孩子的父母,还有脸上电视哪。”
秋月气愤地,“小星星的捐款,专款专用,由医院保管。不能给他们侵吞了。谁知道他们打的什么算盘。”她的态度很坚决:“我去和院长打个招呼,所有的捐款由医院保管,孩子他们可以领回去,小星星如果不在了,这钱捐给别的孩子。”
“你们表现得很冷漠。”我不知所措。
孩子父母一到医院门口,就在那儿跪下,怎么都不肯起来。出乎我们的意料,他俩年轻得让我们吃惊,而且穿着打扮还挺时髦。他们也承认,当时扔孩子的,是他们请的一个拐弯亲戚。
周主任说,只有这种年纪,才下得了手,他们卖了自己的房子,把钱全拿来了,说是给小星星当手术费,只要能救这个孩子,他们可以再去筹集。自从把孩子扔了,他们就没过上一天好日子。现在,终于放心了。
我把小星星抱过来,孩子望着地上的两个人,再望望我。我又想起几年前迷路的小孩子,我紧紧抱着他,对他父母说,
“不要再把孩子扔掉了。就是活不成,也要让他躺在妈妈怀里咽下最后一口气。站起来吧。”
泪眼朦胧的父母茫然地站起来,他们笨拙地抱住孩子,很快就给孩子那沉静的眸子吸引住了。
“长得好快。”
“啊,是小帅哥耶,扔他的时候还看不出来。”
看这没心没肺的两个小年轻,周主任一个劲摇头。
小星星给父母领走了,我没有去送他们,我只是站在天台上,看着小星星在他爸爸肩上的脸,他看见我了,他目不转睛地注视着我,然后,消失了。我没有掉一滴眼泪,我已经把小星星这一刻的神情寄存在我心最深处,等他会说话的时候,一个新的世界开始了,如果他能活到那一天的话。
“小星星走了,你很寂寞吧?”晓梅听说小星星的父母抱走了儿子。
我寂寞地,“秋月很早就做好了预防措施。她不让我在小星星身上花费太多的时间。她知道,小星星不会在医院呆得太久。”
“秋月对你真好。”晓梅羡慕地,“没有一个人,全心全意地为对我好。周主任最疼我大哥,爸爸最宠老二。当然,他们都很爱我,因为我是他们的孩子。我想找一个人,没有理由地对我好——”
我警惕地,“你不是一个缺少爱的人,不要给自己寻找借口。”
生活在继续。
速冻人乐队的队长去了广州。那里是中国原创音乐的大本营,毛宁和杨钰莹正当红火的时候。他住地下室,在酒吧唱歌。经常吃不饱肚子。
他给我写了封信。把他谱好曲的歌给寄来。他不知道以后有没有机会在舞台上唱这首歌。
我不想用悲惨的命运博取你的怜悯
我只想把身边的故事说给你听
悲欢离合,酸甜苦辣。
或惊心动魄,
或黑色幽默。
你沉思,你微笑。
你终会明白,
我们度过的每一天都有值得记忆的感动。
请把见证和等待的过程变成生命中最美的时光
光阴会把一些我们内心珍藏的东西丢弃,
也会将我们曾错过的美丽深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