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浓重,长安阁内房灯火通明。
沈长安守着烛火,看着人员名册录。
楚昭翼换了寝衣:“北鹰校场将士五万人,名字读下来,也要一个通宵。”
沈长安一页页翻看,时不时还提笔记录:
“这些名字,在王爷眼里,可延伸至每个人的经历或军功,在我的眼里,与人体穴位或是药方上的每味草药,无甚差别。”
楚昭翼被口水呛到:“本王知道你脑子好使,但是把将士们比喻成穴位和草药,也似有不妥吧?”
沈长安顿了顿,抬头认真地看着楚昭翼:“王爷,明天我们的任务是什么?”
“让散了许久的沙子,重新聚集起来。”
翌日,天空露出鱼肚白。
沈长安换了身便装,带着药箱,同楚昭翼一起上了马车。
辰时初,北鹰校场显得有些空旷。
几组队伍正在敷衍地进行训练,巡逻的将士脚步略有懈怠。
宸王府的马车,和陈滨、徐兆闵等人同时到的。
见礼后,几人一起进了北鹰校场。
看到面前将士们如此慵懒,没等楚昭翼发话,陈滨的脸色先沉了下来。
“代管北鹰校场的吴副将何在?”
看门的小兵听闻动静:“原来是陈参将,请问您这是……”
“本王奉旨,前来接管北鹰校场,现请吴副将通知下去,半个时辰后,所有人全部在校场集训场集合。”
小兵听罢,才反应过来:“参见宸王殿下,我们吴副将现正在营房与校尉们议事,怕是……”
“吴立好大的架子,散漫带兵,无视圣意,将宸王殿下和本将拦在门外,这是要造反啊!”
陈滨和徐兆闵武将出身,气性大,但也最讲究军规和脸面。
守门小兵单膝跪地:“小的不敢,小的这便去请吴副将,宸王殿下,陈参将、徐校尉,里面请。”
守门小兵将几人迎进北鹰校场,唯独将沈长安拦在门外。
“虽然您是宸王妃,但,校场重地,女子不得入内。”
沈长安眉头一皱:“在下圣上钦点北鹰校场女医沈长安,你这般阻拦,是要下了我的脸面,还是不把圣意放在眼里?”
拦人的小兵被沈长安的气势震住了。
紧接着,任命书到了眼前。
“这是圣上批复任命书,要看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