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昭翼干脆也放下棋子,端着茶盏品茶:“若论青城芽尖的味道,哪里都比不上御书房的。”
皇帝轻哼:“别总顾着喝,也做点正事。”
楚昭翼似是才反应过来,借口军政院有事,便要离开。
皇帝不满:“朕让你走了吗,坐下!”
说着,朝余德富递了个眼神。
楚昭翼才坐下,沈长歌递交的陈情书就到了面前。
“念!”
“父皇,这是沈家二小姐呈交给您的,儿臣看,怕是不合适。”
“今日早朝后,主动到御书房来找朕下棋,没话找话,平日里也不见你这么积极,你什么心思,真当朕看不出来?”
楚昭翼眼角一抽,也不再拒绝。
拿着陈情念起来:
“臣女沈长歌,于麟州诊身染时疫者,有难解之症者,姐姐辅以鬼手离行针疗法解之,然事后姐姐不争,故臣女被半推半就独领神医之名及封赏。”
“臣女沈长歌心底愧疚,在姐姐劝说提醒之下,几经思虑,决心说出真相,还属姐姐部分功劳,臣女知错,涕零陈情,以表悔过。”
楚昭翼读完,没忍住咳嗽了几声:“沈二小姐陈情书写得十分感人,本王瞧了都不忍怪罪……”
话说一半,就感觉父皇不善的眼神落在了自己身上。
楚昭翼默默地放下陈情书。
“朕记得,长公主曾提及,鬼手离行针疗法于麟州时疫发挥出了最大效用,你方才说,这疗法实则是宸王妃所用?”
大虞尊崇医学,惜才。当初封赏沈长歌,也是念在她精妙的医术救了麟州百姓和驻军。
如今,沈长歌却说大部分功劳实则是属于宸王妃的。
皇帝心底甚是不悦。
沈长歌直磕头:“皇上,臣女抛头露面,拿着药箱几方奔走,当时百姓顺理成章认为长臣女是治病救人的行医者,臣女偶有提及姐姐,却被忽略……”
“好一个顺理成章。”
楚昭翼似笑非笑:“只是本王不理解的是,陈情书中既提及王妃不争功劳,后面怎么又说王妃几番提醒你,才有了陈情?”
沈长歌哑然。
“如此说来,若不是王妃提醒,你根本就没想过说出这些是吗?”
楚昭翼句句直击沈长歌错漏。
沈长歌解释不出,只哽咽着连声说:“臣女有罪,臣女辜负圣恩,辜负父母和姐姐教导,臣女甘愿受罚。”
皇帝沉思片刻:“陈情书上,可还有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