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人不敢耽搁,领命快步而去。
卧房内,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不过一盏茶的功夫,下人便面带惶恐地跑了回来。
“回二公子,世子妃房间里,没人!”
沈励行薄唇抿成一条冰冷的直线。
没人?
府医闻言,脸上惊疑不定,脱口而出。
“莫不是那位世子妃胆大包天,胡乱施针,心虚之下畏罪潜逃了?”
畏罪潜逃?
沈励行眼底划过一丝讥诮。
这国公府守卫森严,她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傻子”,能逃到哪里去?
莫不是还在汤池院里?
沈励行眉头一动。
他不想将事情闹大,惊动府中上下。
他哥哥的这位“新妇”,举止实在太过诡异,若是大张旗鼓地搜人,难免引人非议。
尤其是汤池院那个地方……
若是被人知道他与自己的寡嫂在那里拉扯,传出去,于他于国公府的名声,都是一场灾祸。
沈励行眼底寒芒一闪,心中已有了决断。
他转身,对那府医道:“你守在这里,寸步不离地看着我母亲,若有任何异动,立刻来报!”
“老夫遵命!”
沈励行不再多言,大步流星地迈出卧房,直朝汤池院去。
夜风卷着寒气,吹得汤池院外的竹林沙沙作响。
沈励行一身煞气,推开院门。
汤池之内,水汽早已散尽,只剩一池冰冷刺骨的凉水,在月光下泛着死寂的微光。
哪里还有那道纤弱的身影?
偌大的汤池院,空无一人。
只有池边的青石上,还残留着一滩未来得及干涸的水渍,无声地证明着这里曾有人来过。
沈励行目光如电,迅速扫过四周。
他的外袍,也不见了。
还真跑了?
沈励行俊美的脸庞上覆了一层寒霜。
他周身的气压低得骇人,跟在身后的下人连大气都不敢喘。
“封锁国公府。”
沈励行声音在死寂的夜里响起:“掘地三尺,也要把人给我找出来!”
手下正要领命,身后一个下人却忍不住开口。
“二公子……”
“世子妃会不会……还在柴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