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子,就是这么好拿捏。
钟宝珠不放心地又叮嘱了一遍,生怕这个傻子转头就忘。
“姐姐,你跟着我学一遍。”
她一字一句地教着,声音刻意放得又慢又清晰。
“妹妹宝珠,知书达理,温婉贤惠,我很喜欢她。”
钟毓灵眸子动了动,才一个字一个字的学道:“妹妹宝珠,知书达理,温婉贤惠,我很喜欢她。”
她很努力的咬字,但又不带任何情绪,像是在背诵一篇与自己毫无关系的经文。
钟宝珠很满意。
傻子就是这点好,教什么,就学什么,不会有自己的半分心思。
“行了。”
她直起身,居高临下地拍了拍钟毓灵的头,像是安抚一只听话的小狗。
“你就在这里好好待着,反省反省。”
宋氏在一旁不耐烦地催促:“宝珠,走了,娘还要去让厨房布菜,等会招待二公子呢。”
钟宝珠应了一声,最后瞥了一眼蜷缩在地的钟毓灵,嘴角那抹温婉的笑意里,藏着一丝毫不掩饰的鄙夷。
她转身,扶着宋氏的手,袅袅婷婷地离开了这个破败的院子。
脚步声渐行渐远。
钟毓灵才艰难的从地上爬起来。
她的手掌都被细小的石子磕破了,红通通的。
她搓了搓手,看向杂草丛生的四周,并没有朝自己那间形同冷宫的“闺房”走去,反而停顿了一会后,走出了院门。
穿过抄手游廊,绕过假山花圃。
钟毓灵走到了一处戒备森严的院落前。
朱漆大门紧闭,门口立着两个身形健硕的门房,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这是她父亲,镇南侯钟远山的书房重地。
“站住!”
其中一个门房见她走近,立刻厉声喝止。
待看清来人,那门房的脸上闪过一丝错愕,随即换上了毫不客气的驱赶神色。
“大小姐?您怎么跑到这里来了!这里不许乱闯,快回去!”
钟毓灵停下脚步,抬起脸。
那张天真无邪的面孔上满是迷茫。
“我找爹爹。”
以前钟远山都是在这里办公的。
那门房更不耐烦了。
“老爷在正厅宴客,不在这里!您快走吧,别在这儿添乱!”
钟毓灵被吼的吓了一跳,身体瑟缩了一下:“我不要宴客,我要找爹爹。”
另一个门房见状,不屑地“嗤”了一声,用胳膊肘捅了捅同伴。
“你跟她废什么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