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没有刻意缩小,显然不在意钟毓灵会不会听到。
“她就是个傻子,说再多也听不懂。”
说罢,他直接朝钟毓灵挥了挥手,像是赶一只苍蝇。
“赶紧走,赶紧走!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他们的眼神里,充满了鄙夷与嫌恶。
在他们眼里,她不是镇南侯府的大小姐,只是一个上不得台面的、会给家族蒙羞的傻子。
钟毓灵咬了咬唇。
似乎知道在这里不可能找到爹爹了,她转过身,迈着虚浮的步子,像一只迷了路的小兽,慢吞吞地朝另一个方向走去。
两个门房看着她的背影,鄙夷地摇了摇头,重新站得笔直。
那抹瘦弱的背影,很快就消失在了假山之后。
四周重归寂静。
两个门房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如出一辙的轻蔑。
“真是个晦气的东西。”
“可不是,要不是为了替二小姐嫁给一个死人,老爷怎么可能把她接回来。”
话音刚落。
“啊——”
一声短促又模糊的惊叫,猝然从假山后方传来。
紧接着,是“噗通”一声闷响。
是重物落水的声音!
两个门房的表情瞬间凝固。
其中一个反应快些,立刻拔腿朝假山后走去。
“大小姐?”
他一边跑,一边试探性地喊了一声。
无人应答。
绕过嶙峋的假山,眼前豁然开朗,是一片小小的荷花池。
只是此刻时节不对,池中只有残败的枯叶。
门房的视线在池边扫了一圈,空无一人。
他的心猛地一沉,目光死死地盯住了水面。
池水中央,一圈圈的涟漪正缓缓**开。
涟漪的中心,一方素白的帕子正随着水波轻轻浮动,像一朵孤零零的白花。
门房的脸色“唰”地一下白了。
“大小姐!大小姐您在哪儿?”
他冲着池塘喊了两声,声音里已经带上了藏不住的惊惶。
回答他的,只有一片死寂。
那方手帕,在水面上轻轻地打着旋,仿佛在无声地诉说着什么。
他不敢再耽搁,急忙快走几步朝着书房那头喊:“张二,你快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