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偷上马车
她声音里带着无尽的委屈。
“沈家世子已经是个死人了,难道您就忍心,看着咱们的珠儿嫁过去,年纪轻轻就守一辈子活寡吗?!”
钟远山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她的鼻子。
“守活寡,也比全家跟着你掉脑袋强!”
“你当沈励行是好糊弄的?你当陛下是好糊弄的?!”
眼看父亲的怒火越烧越旺,钟宝珠连忙开口。
“爹,您先别急。”
她扶着宋氏站稳,目光转向门外沈励行消失的方向,眸光微闪。
“二公子或许只是一时气话,未必真的会捅到陛下面前去。”
“他毕竟也是国公府的人,家丑外扬,对他又有什么好处?”
钟远山稍稍冷静了些,但眉间的阴云依旧浓重。
“那依你看,该如何是好?”
钟宝珠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掩住了其中的算计。
“事已至此,我们只能一口咬定,是当初会错了意,以为陛下赐婚的是嫡女,却没说明是哪一位。”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
“或者干脆把所有事都推到姐姐身上。”
“我们就说,是姐姐她自己神志不清,一哭二闹三上吊,非要穿上嫁衣,我们拦都拦不住,这才阴差阳错地上了花轿。”
“反正她是个傻子,我们教她说什么,她便说什么。”
“只要我们一家人把说辞对好了,沈家就算怀疑,也抓不到切实的把柄!”
这番话说得又快又急,却条理分明,让钟远山和宋氏都愣住了。
宋氏更是眼前一亮,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
“对!对!就这么办!就说是那傻子自己发的疯!”
钟宝珠见父亲神色松动,心中一定,露出一抹自得的浅笑。
她说着,便转身要去寻那个任由她们摆布的“罪魁祸首”。
“我这就教她……”
话音未落,她的声音却戛然而止。
方才还缩在角落里,攥着那片破布,像只受惊鹌鹑般瑟瑟发抖的钟毓灵,不见了。
她之前站立的地方,空空如也。
只有那片从沈励行袍子上撕下来的云锦布料,孤零零地躺在冰冷的地面上。
钟宝珠脸上的笑容僵住了,疑惑地环顾四周。
“人呢?”
……
镇南侯府外。
沈励行面无表情地踏上马车。
“二公子,世子妃她……”
车夫在外面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
沈励行掀起眼帘,一道淡漠的视线从帘缝中投了出去。
车夫立时噤声,脖子猛地一缩,再不敢多问半个字。
“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