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的目光齐齐看向萧慕白,后者微微一怔,说:“看我干啥,我是那装神弄鬼的人吗?我武圣还用得着吓人?”
大家齐齐点头,尤其段无情点得最厉害。
我说:“武圣的确不至于这么玩,如果不是怕她的话,那就思考另一个极端,就是有人暗恋李小炮,不想吓到她,也不想给她造成困扰。”
病房里的人都面面相觑,李小炮很招人喜欢,有人暗恋她也很正常。李小炮听到我的话,立刻嘿嘿一笑:“哎哟,还有人暗恋我呢?暗恋就说嘛,别不好意思,让我也体会一把美滋滋的感觉。”
我说:“不管怎么着,今天周六,李小炮值班,那鬼今天晚上是肯定不会出来吓唬她的。大家也累了,都休息吧。明天再休整一下,背背交规,一定能找到这个三次装鬼吓唬咱们的人。”
大家在李小炮的指导下返回病房,暖玉也有点累了,打了好几个哈欠,我心疼地走到她身边说:“累坏了吧?来,我抱着歇会儿。”
暖玉拿笔敲了我脑袋一下:“你个臭榔头,啥时候能正常一点?明天再查的话,那我就先回去了,明早再过来。”
我冲她嘿嘿一笑,低声道:“今晚你还是在这里睡吧,没准再冒出来个三头六臂的小脑袋鬼呢,你好顺手给他铐回去。”
李小炮这时也走了过来:“小秦同志,我们护士值班室里有床,我让他们整得有点害怕,不如你在这里住一夜啊,也顺便陪陪我。明天咱们一起查,省得来回跑了,这里离派出所也挺远的呢。”
暖玉有些为难地看了看手机,轻声说:“那好吧,确实也太晚了。”
她们二人一起往值班室里走的时候,李小炮偷偷在身后冲我比了个胜利的手势。我知道今天并不是李小炮值班,她是为了帮我才留下来的。
夜里两点,我起**厕所,刚走出门外,顿觉阴风阵阵,抬眼望去,一个没有头的人正拎着一个满是长发的脑袋往这边僵硬地走着。
他果然出现了,虽然出现的地点和之前有所不同。
我打了个响指,萧慕白从病房里猛地蹿出去,两步跳到无头鬼面前,抬脚就要扫。
无头鬼连忙扔掉了“脑袋”,一下子蹲了下去,同时嘴里大喊:“武圣饶命!”
萧慕白一愣,将腿撤回。这时病房门打开,大灯他们都走了出来,李小炮和暖玉也打开了值班室的门。所有人都齐刷刷地看向这个“无头鬼”。
李小炮大声道:“榔头,这到底是谁呀?”
我笑道:“这只鬼是从上周开始出现的,周二一次,周四一次,然后这周的周二一次,周四一次,今天是周六。我之前故意说护士长那次不算,就成了三次。在明知咱们已经破解了装鬼的办法的前提下,为了凑个四次,还非要硬着头皮再装一次鬼的人,藏起来四支颜料管的人,装鬼也要在夜里两点的人。你们觉得还能是谁?”
我说完这话,大灯他们齐齐吸了口凉气:“燕……未……寒?”
我冲着“无头鬼”说道:“行了,自己出来吧,坦白从宽。”
“无头鬼”这才拉开外套,将脑袋从衣服里露了出来,正是戴着眼镜、文质彬彬的燕未寒。
大灯一看到是他,撒腿就要奔过去,但不知他想起了什么,停住脚闭起眼开始默念一些我听不清的文字。我估计是某些关于“忍一时风平浪静”的古言古训。
李小炮走到燕未寒面前气愤道:“小燕,你为什么这么做,你不知道会吓坏别人吗?”
段无情恍然大悟道:“难怪你小子白天还支持大灯的意见,原来你是故意让大家认为那是真鬼的。”
赵随风走过去,认真看了又看,确定是燕未寒后才敢说话:“寒哥,我们也没得罪你吧,为什么非要吓唬我们呀?”
看大家牢骚也都发得差不多了,我对燕未寒说:“行了,这回说说吧,你究竟是为了什么,是找刺激还是太无聊?”
燕未寒咬着嘴唇半天,对我说道:“其实都是因为你。”
我说:“到底我哪里得罪你了?”
燕未寒抬起头看了一圈,喃喃道:“只有吓走一个,病房里才会重新回到十个人。”
我们谁都没想到,生性怯懦的燕未寒竟然就是让整个病房都人心惶惶的罪魁祸首,而他做这一切的目的竟然是让病房里保持偶数。
暖玉也是头一次听到这么奇葩的作案动机,她一边苦笑,一边将这次的调查结果上报给了所里。
燕未寒坐在椅子上被几人轮番教育了几个小时,他也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忧心忡忡地对暖玉说:“警察姐姐,我不会蹲局子吧?”
我对燕未寒说:“没事的,如你所愿,我估计也就是打两顿,蹲八年,运气好的话,能给你安排一个九人的牢房,让你达成十全十美的愿望。”
燕未寒一哆嗦:“榔头哥,虽然知道你是吓我的,但我还是感觉有点惊悚,以后我不敢了。警察姐姐,我这样会受到什么惩罚?”
暖玉说:“这个我已经汇报给所里了,看所长怎么说吧。你这事吧,往大了说是制造社会恐慌,往小了说就是个恶作剧。至于怎么评判,要听领导的意见。”
所长也没让燕未寒等太久,很快回了电话,暖玉挂断电话后就起身说:“好了,你暂时不用进去蹲了,鉴于你本身是精神病人,所长让我找你的主任医师沟通,让他对你进行监督治疗,算是个留院观察吧。”
燕未寒大喜,激动之余腾地蹿了起来冲暖玉敬了两个礼,随后跑回去接受大家的审判了。经过那几人的轮番教诲,燕未寒流下了几颗滚烫的泪珠,他对着镜子数了下,似乎不够满意,又掐了把自己的大腿根,才又滚落了几滴让他满意的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