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正说着,忽然背后骤起风声。
她尚未来得及转头,便觉得从后背到心口一阵撕裂的剧痛。
低头看时,就见胸口透出一截兵刃,嫣红的血光下仍看得出雪白的底色。
背后有人说话:“阁下诡计多端,好不容易追到了,实在是怕再被你走脱。即便胜之不武,也只好暗中出手了。”
这个声音,她听到过,也猜得出是谁。
“殿下说笑了,”她忍着痛,嘴角有血溢出,“真论武艺,我本就不是殿下的对手。”
她咬紧牙关,往前迈了一步,任由兵器从后背拔出,转回身来,竟跪了下去。
“受此一枪,心里反倒好受了些,多谢殿下。”
对面的人面带悲恸,喃喃道:“锥子庄,重离。‘锥’字拆开,再加上‘重离’,便是‘锺離’。这般简单的把戏,你当他真的不曾猜到么?”
她一怔。
“也许他当你是朋友。”那人说道。
她潸然泪下,俯首在地:“劳烦殿下,将我带离此地。等他回来看望家人时,莫要让他瞧见我……”
话至一半,她已不动了。
那人立在原处,盯着自己的长枪。
蘸雪枪,终饮人性命。
……
他交过许多朋友,但最好的只有两个。
一个救过他性命,陪着他让“雁夜飞”的名字传遍江湖;另一个助他复国,找回了“赫连渊”的身份。
前一个已经去了葬剑山,要做那天下最会铸剑的人。
后一个则去了天上,也许正在看着他。
他对前一个的外公立誓,蘸雪枪下,不伤人性命;却为了后一个,破了誓言。
他不惭愧,也不后悔。
前一个对他,肝胆相照、不分彼此;后一个与他,才是真的惺惺相惜。
天底下没了那个看马从不走眼的腾云场主人,世间再不会有人在天灾降临时倾尽家财救济百姓,江湖上终于说“雪雁枪”是轻功最高的人。
他知道自己的妹夫轻功更高一筹,自己其实只能排第二。
可他更想排第三。
他也终于知道自己的妹夫真正的名字叫做闻惊鹭。
雁,鹭,鹰。
“不论怎么说,鹰都是飞得最快最高的那个啊……”
……
……
这是番外第一篇,过几天更新番外第二篇,江湖的故事还没结束。请各位看官老爷安心期待!小生拜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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