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原来是这事,告诉你吧,我也是听家父说的,太后、皇后都想让四阿哥接替二阿哥的皇太子之位,这,这是去年的事了,自从皇后娘娘薨驾后这事就不可能啦,永远不可能啦。”
年羹尧说着,竟在桌子上睡着了。
胤禛的心陡然凉了下来,刚才的酒意全消了,他看看呼呼睡着的年羹尧,心里如打碎的五味瓶。
深秋的五台山别有一番景致。
霜染的枫林红遍山腰,一处处千年神刹古寺掩映在万山红遍的层林中,极为壮观,又透着几分神秘。那寺院内缭绕不断的香烟袅袅升腾,和山中淡淡云霞相接相连,分不清哪里是云哪里是烟。远远望去,整个五台山犹如在火中焚燃一般。
胤禛一行来到寺内,先递上拜帖,负责接待的小沙弥一看帖上有皇宫大内字样,哪敢怠慢,立即报与寺院主持方丈,老方丈立即出门相迎,把他们请进内堂禅院。
老方丈接过御封信札,拆开一看,上下打量着胤禛一会儿才说道:
“四哥阿一路劳顿辛苦了,先休息静养几日,老纳再安排进香祭拜之事。四阿哥整日在宫中苦读,很少外出畅游,难得有此外出机会,就在寺内多住些日子。五台山虽然算不上灵山秀水,但也在四大佛教名山之列,山上也有几处可观的风景,老纳会派几位向导陪四阿哥到各景点走走,等到感悟到山中佛气,心中有佛之时再作拜佛献香之礼吧。”
胤禛也不知道那信札上都写了些什么,这是临行前皇阿玛亲手交给他,让他见到老方丈慧空禅师时献上的。既然慧空禅师如此安排,自有他的道理,只好从命。
胤禛一路登山也真的有些乏了,便向慧空禅师施礼告退。
慧空弹师望着四阿哥离去的身影,若有所思,道一声阿弥陀佛,便打起坐来。
几天静养,胤禛解去一身疲劳,这天早晨吃罢饭,独自走出寺院,随便看看。刚走不久,就看见前面山道上有两朵彩云在缓缓飘动,胤禛内心一喜,一定是她,便赶了上去。到了半山腰,一个人影也见不到了,脚下却有一个岔道。胤禛不知道自己应该走哪条路才能遇到那位姑娘,正在彷徨之际,从左边那条道上下来一人,不待胤禛开口,那人就风风火地问道:
“喂,小子,你有没有看见我家公子?”
胤禛一听这话恼了,刚想发作,握紧的拳头又松开了,他狠狠地瞪了那人一眼,向右边的山道走去。
那人见胤禛不理睬他,径直走开了,从后边追上去,一把抓住胤禛的衣领,骂道:
“你这鬼孙王八羔子是聋还是哑,大爷问你话呢,你怎么不答应?”
胤禛哪里受过这样的气,大喝一声:
“你这人好没道理,我怎会见过你家公子,谁知你家公子是四条腿还是八条腿?”
“你敢骂我家公子?老子先替我家公子教训教训你,然后让你跪在我家公子面前喊三声老爷才饶了你。”
那人说着,举拳就向胤禛打来,胤禛侧身闪开,横扫一腿,把对方踢倒在地。那人一个鲤鱼打挺站了起来,拍拍摔痛的身子,冷冷地说道:
“嘿,想不到你小子还有两下子,大爷小瞧了你,不给你点真格的。不知大爷厉害。”
这人说着,飞起一脚攻了上去,拳脚又狠又猛,比刚才凌厉多了。几个回合之后,胤禛心道:这小子有几分蛮劲,这样和他硬拼下去必然落败,只可智取。
就在对方又一个飞脚踢向胤禛的前胸时,他猛然扑地,来一个釜底抽薪将对方重重摔一个狗吃屎。
那人费了好大劲才一瘸一拐地爬起来,不服气地说:
“哼,等我找到我家少爷,一定找你报仇!”
胤禛继续沿着右边山道向山上走去,走不多久,便听到前边山崖上传来女孩子的惊呼声。胤禛急忙飞身追上去,斥骂声,呼叫声越来越近,等到胤禛赶到跟前,果然是刚才的那两位姑娘发出的,她们正被一名歹徒追赶。尽管那身穿粉红色裙子的年姑娘勉强能还击几下,但早已汗流满面,险象环生。旁边倒在地上的绿衣姑娘衣服已被撕破,嘴角也挂着血丝。那歹徒一边追赶一边嘻皮笑脸地说道:
“美人儿,自从我前天遇到你,就吃不下饭睡不着觉,几乎想成了病,天天盼着你出来呢,快陪大爷快活快活。”
“无耻狂徒,光天化日之下竟敢拦路逞凶,待我报告爹爹将你碎尸万段!”
“嘿,嘿,你爹爹不就是年遐龄吗?别说是山西巡抚,就是皇帝老儿的女儿我也敢要。”
那歹人嘴里嘻嘻哈哈,手上脚上却没有放松追击,就在他伸手抓住那姑娘的手腕时,胤禛从后猛然一脚跺出去,跟着喝斥道:
“大胆的歹徒,还不快放手!”
那歹人不提防背后有人袭击,果然被跺得半身疼痛,抓住姑娘的手也不由自主地松开了。他回转身见是一个年轻的公子,晃了晃酸疼的手,狞笑道:
“奶奶的,真是阴沟里翻船,老子今天竟然遭到你这王八羔子偷袭,晦气!你小子想来个英雄救美人坏我的好事?老子先料理你回老家,再来调理这两妞。”
那歹人说着,一个恶虎扑食来擒拿胤禛。胤禛自思不是这家伙的对手,也只得硬着头皮和他周旋,但对方要想马上取胜也不太可能。不知何时,刚才被胤禛打败的那个歹徒也来到这里,他一见胤禛和他家公子对打起来,马上哭丧着脸说道:
“少爷,小的在找你时被这小子打伤了眼,你狠狠教训他给小的报仇。”
“别他娘叫疼,快给老子一起上,整死这小子赏你一个妞尝尝。”
胤禛一对俩,情势马上大变,那两名姑娘又惊又吓,再加上刚才一番苦苦搏斗早已无力相帮。
正在危机之际,猛听到上面传来一个老者的斥责声:
“谁这么大胆,敢在佛门圣地撒野?”
斥责声苍老中带着浑厚,似乎从几里路以外的山顶上传来,就在声音还没落地之际,一名五大三粗的中年僧人站在他们几个人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