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言离开了,没有让我送她回去。
就凭她那手例无虚发,夺魂索命的绝妙飞刀,若是有小偷劫匪瞎了眼冒犯她,才是真的倒霉了。
墨言走后,我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越想守夜人的事情,越觉得有哪些地方不太对劲。
这两年来,不算上发生在空亡屋的那件事,我已经与守夜人有了三次生死交锋。
第一次是在墨言家门口,一名守夜人用匕首挟持我,想要带我走,却被墨言用飞刀杀了,尸体喂了池塘里的食腐鲳。
第二次是在济世堂,那次算是误打误撞碰到了两名守夜人,也是被墨言一一诛杀。
第三次就是昨夜在省医院,守夜人前来暗杀我,却反被我用疮毒咒杀死。
在这三次事情之前,我与守夜人并未有过任何交集。我根本就没有招惹过守夜人,他们为何就突然对我起了兴趣,还屡屡要置我于死地?
如果单纯因为我是阴间响马的弟子,身怀鬼头咒,他们就来追杀我,整件事情就根本说不通!
因为我身怀鬼头咒这件事,算来算去也只有寥寥数个人知道。守夜人又是从何得知?
父亲身为阴间响马弟子,又是我爹,自然不会将我的事情告诉守夜人。
同样的,与父亲同出一门的吴伯伯当然也不会。
墨言也不太可能。她要是真想杀我,根本不用绕这么多弯。凭她的本事,直接一飞刀射来,我估计连手都还不上。
“还有可能是谁……”
突然,我想起了两个几乎快要被我遗忘的名字,“王麻子和赵马脸!”
“他们两人曾经看见过我后背上的鬼头咒,知道我的身份。吴伯伯说过,他们两个一起背叛了阴间响马,投靠守夜人,被吴伯伯杀了。这么说下来,只有他们两人最有可能。”
记得之前在空亡屋,我还和他们两个一起并肩作战过。虽然那时是他们两人进去搏杀,我只能在外面把风,但其中那份生死相交的感情却是真实存在的。
一想到如今我可能就是被他们两人出卖给了守夜人,我就不由得一阵心寒,只能默默长叹一句“知人知面不知心”。
茶几上放着的,是墨言给我送来的那本黑皮子笔记本。
“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不会是送给我的礼物吧。”
看着面前这本破旧的笔记本,我不由得想起了过年时墨言送给我的那柄飞刀,至今还在我卧室的抽屉里放着。
我决定打开笔记本看一看。
翻开封皮,只看了一眼扉页上的字,我就被惊得呆在沙发上,嘴唇大张,半天说不出话来。
扉页上只写了一个名字,马百岁。
字迹也是我父亲的字迹,这笔记本居然是我爹的!
父亲的笔记本为什么会在墨言手中?
她在这时候将笔记本交给我是为了什么?
这笔记本会不会与父亲的失踪有关?
诸多问题一股脑的出现在我心中,而问题的答案,就在这本笔记之上。
我翻开笔记,仔细看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