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突然拿出一根烟点上,吸了一口表情开始变得迷离,透过烟雾,我隐隐可以看到他紧皱的眉头。
“我那时争强好胜,害死了她。”他的表情很平静,与痛苦的语调不符的平静:“然后我离开宁波去了上海,在那里我遇见了一个女人。一个比你母亲漂亮百倍的女人。”“然后你们结婚了?”
“是,你听我说。”扑面而来的二手烟雾让我有些想咳嗽
陆子铭那时还没有意识到他第一任妻子的死亡意味着什么。他和那个女人结婚了。
第二个妻子简直就是他幻想中的女神,落落大方、身材妩媚脸庞动人,待人接物温柔体贴。
他觉得自己找到了人生的真命天女。但很快,他就发现不对了。
每天晚上,枕边都能听到一阵阵风吹过耳边的声音。纵使他关上了窗,依旧能听到那如同呜咽一般的鬼声。一天晚上他终于忍不住了,他摸索床边,却没有刚刚还娇喘连连的妻子。他一惊,连忙睁开眼。
一个穿着他爱妻睡裙的长发女人,正站在他的床边,手里捧着一杯什么东西,整张脸被头发遮挡,只露出冷冷的目光剐着他。
然后猛地一下,把手里那杯“**”泼到了他的身上!
“你看到了,这就是那杯东西带来的下场。”他苦笑着道,但那张橘子皮上根本看不出,“我当场就没有了知觉昏了过去,醒来之后看见妻子睡在我的旁边,脸却被烧伤了。”“烧伤了?”“是的,她在毫无知觉的情况下,脸被烧伤了,完全看不出本来面貌。”他打了个寒蝉,手上夹着的烟屁股一下子掉到桌子上,“和你的母亲一模一样。那纵横的伤疤……这一定是魔鬼干的!魔鬼!是那个女人!她来报复我的!”他抱住头,表情变得狰狞,“这是报复!他从地狱回来了!”
杨芝告诉我,先找到百慕大陵墓下那面丢失的古铜镜,然后带着镜子回来,分析结构。等到组织调查出这种“辟邪利器”,带着它去找表哥的母家,陆家(这时候才知道杨芝和表哥的关系也是表姐弟)。
同为陆家,但和我们这个蜗居宁波的小祖系不同,那是真正的大族。随后将那面镜子放置在他们那儿,任务就达成了。
“等等,”我说,“别的先不讲,你告诉我,你和表哥……陆追云到底什么关系。”
杨芝怂怂肩,“你还记得奶奶第二次改嫁的那个上海渣男吗?”“那是他爷爷?”“想什么呢,那是他们族被除名的旁系,不过陆追云的出现也是因为你的母亲。我说过的,她是一切的伊始。”我心说你唬谁呢,但接下来无论我怎样追问,她都不愿意再告诉我了。
外界的时间和我那漫长的梦境时间进度一样,这几天我都是直接吊葡萄糖的。醒来不饿,但还是大吃了一顿才感觉自己活过来了。
表哥去进行另外一项任务阿格赛尔给自己放假了,在喜马拉雅山那里。这次寻找镜子的任务,只有我和四胖,还有万年酷哥K。
四胖和我一样是编外人员,所以这次的装备由k来负责。出发前查看武器袋,就看到一堆闻所未闻的“工具”。
收缩铲子、雄黄粉、杀虫剂、即时出相防水胶片机、还有那个潜水衣等等。当然胶片机是小号的,不过想想我拍照的场景还是一阵偷笑。
这算是我第三次(有记忆)进入百慕大,简直比去女神家还平凡,可惜下面没有女神只有无数的蛇和一只蛇身鱼尾女妖。
我和k都已经轻车熟路。我半夜拉过四胖跟他说要注意什么。说到蛇女时他表情不仅震撼还很猥琐,“我操,真有人鱼这种生物啊,我还以为是假的,他妈的只有尾巴怎么操,瓜娃子那美不?”
我笑骂他想太多,如果那条怪物真的能乖乖被他压身下,他那玩意儿也不够那么大身体爽的。
想想那和我脸一样大小的乌黑眼眶,心里就有点儿抖。
第三次来到百慕大,我的心情比上两次好的多。第一次不知道里面有什么鬼,连生死都不确定;第二次进去救表哥和阿格赛尔,自然也放松不下来。这次进去只是为了寻找线索,也就悠闲了很多。
推开入口,已经很习惯的随着水流往下,我和四胖下去,K依旧守在上面,帮我们合上那个盖子。
这次我们下去果然又不是熟悉的地方,我直奔“小广场”的方向,四胖看到什么都是一副惊奇的蠢样,简直让人无语至极,到处拍照。
前面就是蛇女像放置的位置。我夺过相机,“妈的你照了多少,里面只有三卷胶片了。”
“三卷咋不够,你这瓜娃子脑子是不是坑了!你看!”
我迈向你前面,却发现不对。
一尊蛇女像横卧着,妖媚的姿势和胸前的饱满几乎让四胖移不开眼。
我不由得打了个寒战。
四胖在一旁小声说,“你不是说她裂开了吗,不是真的嘛。你这瓜娃子!”说罢就拿着手电筒敲我头。
我心说你问我我问谁,妈的明明就复活了,而且那姿势也不是这样的!这尊像胸前沟都快被挤爆了,“我他妈的要知道就好了。”
我和四胖慢慢挪动过去,靠着墙打量周围。
果然,在蛇女眼神延伸的地方,就在我们动作的不远处,有一扇小门,隐藏的很好,在夜明珠的照耀下时隐时现,如果不是很注意的寻找根本发现不了。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总觉得这扇门更小了一些。
我和四胖戴上头套,让他在原地等我,然后潜入并不很深的水往那扇门前游去。我之前说过,这个大厅是圆弧状的,所以我尽量贴着墙壁游走。好不容易到了,回头一看,他妈的四胖眼神直勾勾盯着他上头的夜明珠,所幸他还有点儿分寸,加之夜明珠嵌入比他高的多,所以也只能望洋兴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