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直的道路仿佛没有尽头,我不知道走了多久,还要时时防备脚下又出现什么状况,愈发变得很不痛快,走的我头晕眼花,干脆靠着墙坐下来喝口水啃面包。
手电一如既往地开着,这点儿光也许在片刻间就可以救我的命,况且我这里不缺电池,自然不怕。
我一边啃面包,一边从包里掏出了那个小木牌,当时鬼使神差的就往兜里一揣——
上面没有雕刻的花纹甚至没有木头纹路,没有香味,干干净净的薄薄一片,表面被刨过光入手光滑,上面的字应该是用钢笔写的,黑色的墨迹让我看的一愣。
这他娘的是老子的字啊,真他娘的是。草成这个样子也模仿不了吧。
这张木牌真是老子写的啊,我往下看了看名字,陆知的“知”字那一撇几乎要上天,“还真是我写的!”
就算不是我放进去的,我自认也没写过这几个字,而这块牌上字的大小一致,间距也差不多,明显是一气呵成而非分段写的。
我摇摇头,带着满腹狐疑把木牌塞进口袋。
拍拍身上的面包渣,我把袋子随意一丢,丢在这里好像不太道德,但我都进了人家棺材了,已经够不道德了,哪里还管这个。
地上除了一个面包袋,连一粒面包都没有,我放心的——咦,一粒面包渣都没有?!
我跳过去看,一目之下差点儿没把我吓死。
密密麻麻的灰色小虫聚集在我刚才坐着的地方,他娘的难怪没渣子,这样看整个面包丢下去连个包装袋也不会剩下啊,“我靠!”
我赶紧低头看自己的鞋子,果然也聚集了一层又一层,正顺着靴身往我身上爬,疙疙瘩瘩的凸起,甚至还有嗡嗡的声音。
我靠!他娘的还有翅膀!
我赶紧跑远点儿就猛跺脚,哗啦啦往下掉虫子,“恶心!”
还有两三只没抖掉的我也不在意了,撒开腿就跑,好容易嗡嗡声也没有,才敢停下来,拿手电一照——好家伙,他娘的都爬到我大腿了!
可当我手电一照过去,那几只幸存的就也啪叽啪叽往下掉。我才恍然大悟,这鬼东西怕光!
我长舒一口气,不知道前面还有多少团这种虫子,怕光就好,就跟扫射激光一样,我噼里啪啦扫射过去,啪叽啪叽掉一地。
再往身上照了一遍,连头顶也没放过,确定没有了,我就继续深一脚浅一脚往前走。
往前两边才渐渐有了壁画,我凑过去细看——一大团一大团的牡丹拥蔟在一起,经络连接在一起延伸向前。
我仔细看了看,这些牡丹都是双头的。
牡丹本就是富贵的象征,在盛唐时期双头牡丹更是达到了顶峰,葬在这里的礼部郎究竟得多有钱多有权?
但这都不是我要在意的。我又想起四胖是从水底墓的棺材里拿出的金刺球,我靠,老子难道要去掏棺材?
我顺着路走,偶尔有几群灰色小虫子聚集在前面。手电筒激光一扫射,通通消失!
我暗笑自己被同化了,得赶紧抽根烟冷静一下。
烟雾弥漫开来,我脑子稍微清醒了点儿。正准备再狠吸两口就丢掉,却看见烟雾缭绕的地方,磷粉散落下来,如同一场斑斓的蓝色亮雨,尤其在白烟之间,更显美丽。
我此时却没心情欣赏这什么美景,满脑子都是欣喜若狂。
靠!原来这丝线可以用烟雾融掉啊!
我又徒然一惊,融掉丝线会有什么事?
左等右等也没什么不一样,我不由得放松下来,不管怎样,至少说明这种方法是对的。
想起烟雾,我很自然的想到了拜佛时的香,又想起供奉在我家破族庙里的三柱香。
看来这位也是希望后人敬仰。或者说当后代穷到要挖他的财物时,起码要先烧给他几柱香,没想到没等来后代,先等来了我。
我随意踩踩烟头,才发现地上除了我的这根云溪,还有一根不知道是谁抽的黄鹤楼。
我前两年也偏爱黄鹤楼,从今年开始才偏向云溪。不由得惊讶这里前几年有人来过,“靠!”
那人却没有动箱子,可见也不是求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