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莫名的觉得后背有些发凉。
等到烟雾慢慢散尽,磷粉掉落,我才发现那些丝线竟是棉线外裹上一层薄薄的蜡油混合不知道什么**,如果是用火把闯进这里,可能已经在火焰中死无全尸。
唐朝时谁能想到以后会有人不用火把照明?谁能想到除了高香还有人会在这种地方吸烟?
我试探性的从包里拿出一根长长的细铁丝,在那面线上往下按了按,没看见机关也没放出冷箭,我脑子里紧绷的那根线放松下来。
我几乎每根线都被挑起或下拽,等到我松开最后一根线,还来不及挺直身体,就看到每根线的两头喷出了不知道什么**,顷刻之间又将每根线都重新变回了被包裹状态。
我摸了摸兜里的云溪,还有半包,足够我原路返回。
可是,原路真的能返回么?我想想刚下来时的钉板,打了个哆嗦。
我原本以为这里就是主棺室,可左看右看都看不到棺椁的影子,再看看过来后幽深的通道,心知还要往里走。干脆坐下来喝口水休息一下,顺便更换手电电池。
完全陷入黑暗的那一霎,我听到了一声兹鸣,不知道怎么回事,也就当做幻听不很在意。
我摸摸包水倒是还有很多,至于干粮,大概也就再吃三顿左右,还是省着的情况下。也就知道,时间不多了。
我干脆直接开始跑,反正有手电在应该也没虫子,就算是后代也不可能拿着三炷香往前慢慢腾腾走。
我胆子大了起来,撒开蹄子跑。
时间在这里是多余的东西,我跑到脱力,才看到面前出现了一道石阶。
我……去你妈的!
我看着石阶嘴角直抽,老子,现在连腿都抬不起来,爬个狗屁石阶!
骂归骂,我稍微坐在石阶上放松一下,一坐下来两条腿就像筛子一样抖个不停。我抹一把额头上的汗,大口灌水。
我赶紧掏枪,砰砰两下没一下打到!那东西一偏头就通通躲了过去。
我咬着牙齿射击,这东西长得跟丧尸差不多,爆头一定有用!
我连后坐力也顾不上了,砰砰砰就爆头,一连几下终于缓过劲儿来,这鬼东西倒了下去。
我赶紧又冲着脑壳儿开枪,流出黑色的脑浆,散发着阵阵恶臭。
我捂着鼻子,手上的枪发烫。我顾不得其他,赶紧拿出弹夹往里塞子弹。如果不是这把枪我小命不保,“你妈的吓死老子了!”
我狠狠踹了几脚,又觉得不解气,对着那东西两腿间又开了一枪,“妈的!”
眼前的死尸披散着头发,死时应当是壮年。我听四胖说过,这种被迫守墓的尸体会攻击一切温度高的东西,比如说人。我刚刚听到的“惨叫”就是这鬼东西发出的。在还活着的时候,气管内被灌入了夹杂着虫卵的热水。人体的温度和温水会使得这些虫子迅速孵化,幼虫先把胃吃掉,而后直接爬到心肝脾肾等地方大口咀嚼撕咬。而这时,人往往还是活的。在这种环境下存活的越久,愤恨感会越强,能力也就越强。青年壮年尤其受青睐。
这种东西在早期的墓都存在,尤其是达官贵人或者权倾朝野家财万贯之人,四胖告诉我,这种东西有个很贴切的名字,叫屍傀儡。
我想想就浑身疼,还伴随着恶心。这和开膛破肚有什么不一样,活着忍受这些痛楚,熬得过来?
我把屍傀儡往旁边踢了踢,妈的恶心!
我吸了一口气,挺起胸膛推门而入。至于那具屍傀儡,跟我有屁关系。
但我还是留了个心眼儿,万一里面还有这种东西呢,毫无防备不是死的很惨?
我把枪的保险栓拉开,目光扫视。
这是一间小墓室,除非钟苦这个人耗力修个如此大的陵墓但喜欢小点儿的房间,那么墙边那具竖放的棺材绝对不会是墓主的。
我打着手电凑过去细看。
这是一副衫木棺,由于潮湿和空气,上面的棺漆已经掉的差不多了。甚至在放置的时候不小心将下面磕掉了一个角。
但究竟是怎样的深仇大恨甚至不把棺材放正,变成这样“竖于尘土的位置”?
古时候讲究万物归尘,随于大地。一般平置棺材则是以大地通灵。而竖放分两种,脚上头下则为死不瞑目者的棺材;头上脚下则为死有余辜的棺材。但如果是后两种,一般连棺材都没有,直接提着脚跟或者抓着头发就埋进土里,或者直接扔在了乱葬岗,一旦尸体满了就火烧,连骨灰都和别人混在一起,到死都不得善终。
这具棺材放置的很随意,于是磕掉了一个角,但是上面斑驳脱落的漆明显雕琢着花纹,何况还是竖圈纹理的杉木棺,在唐朝应该金贵的很,买来给一个罪人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