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脑子里思绪万千,把我压在了最下面。
我当夜窝在宾馆的**又一次辗转反侧,顶着黑眼圈去退房的时候差点儿把老板吓死,生怕他房子怎么了把人睡成这样。
我连连说没事,他床的确硬这种事不能说,“再见。”
会杭州之后,我第一件事就是去找杨槡。她已经恢复了神采奕奕的样子,听到我要找陆子扬,不很吃惊,但也一些隐隐的不悦,“你应该叫父亲。”
“……”我不知道作何表情,“我知道了。”
我还是没有叫他父亲。抛弃自己两任妻子,这个人责任心微弱的很,再加上对外貌的追求和刻意几乎让我想吐。杨槡看着我的表情就知道,但我既然已经说了知道,她也不好多说什么,“你和我去美国?还是等过两天他回来祭祖?”
祭祖?
“你不用吃惊,”杨槡道,“他祭的是他母亲,也就是你的外祖母那一脉。”
“……”我有点儿想笑,但却又笑不出来,“那我等吧。还要几天?”
“九天。”杨槡道。
我点头说好,转身回家。
我回到自己的房子,突然觉得有点儿孤独,再大又怎么样,他娘的就我一个人。
家里的床总是其他地方永远比不上的,毕竟是自己的草窝,金窝银窝比不得。
我忍耐了九天,顺便把被退回的简历都装了起来放到了书柜里。把这件事写到这里,突然有种尘埃落定的味道。但我知道不是,这一切才刚刚开始。
陆子扬在第九天回来,倒时差用了半天,而后祭祖用了一天半。等到他做完所有,我才前去找他。
他看到我,本来是带笑的,可等看清楚我的脸,表情就沉了下去,厉声喝问道,“你的脸上为什么会有道割伤?”
我摸摸眼角,顺着脸颊的一条短短的疤痕,甚至不到睫毛长,“下墓的时候被屍傀儡的指甲划破的。”
“你知道你的脸本来多好么,继承了你母亲和我的容貌!”他道,“可你毁了它。”
我突然觉得很腻歪,这个父亲不问我干了什么,不问我受没受伤,只关注我脸上带来的瑕疵,把容貌给“毁了”。
“……”他癫狂了一会儿,平静下来,看着我的眼神带上了憎恶,“你找我干什么?”
我也不欲和他废话,便道,“有人让我找你。”然后把木牌丢给他。
我原以为他脸上必定会出现吃惊,至少也要疑惑,却见他一脸了然道,“杨槡不是给了你一个么?那个你有没有拆开来看过?”
“茼刺?”
“对,”他道,“就是这个。”
“茼刺是什么?”我问道,“这件事到底是什么?金刺球为什么会有我的名字,我的字体?”
“你有没有想过,也许写那块木牌的就是你?”他道。
我本来的确有这个想法,但我想想这些年我有记日记的习惯,再看看日记,根本不可能,每一天干了什么都是有记录的,只有高三的暑假生一场病住院了,但我现在翻翻病历本还能看到日期完全对的上,也就是我没有哪天不对劲儿。
“不会是我。”
“的确,”他道,“不是你。”
“那么告诉我,茼刺到底是什么?”
这一本到这里就结束了。我颇有点感慨,又有些纠结。时隔这么久,好歹是把之前的结局补上了,虽然这依旧不是一个结局,还是好奇的我抓耳挠腮,纠结则是在于教授的动作。这怎么看都更像是一本小说,我不明白究竟有什么好藏匿的。
我秉持着可能重点不在内容而在书页的中心思想又翻了一遍,依旧一无所获。
我把这本书合好放进包里,犹豫了一下,还有一个小时,就又把那个布包拿了出来,这是另外一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