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用中文讲的,我回答她后先把手里枪支的保险栓拉上,而后松了一口气。
卡卡已经摊在了地上,眼泪汪汪的看着我们。
阿格赛尔走过去用英语安慰她,我一句也听不懂,干脆看他们一眼帮杨槡搬标本。
他们所谓的标本不是高中的玻璃片,是一整株活植物或者昆虫,用一种凝合胶的透明物质包粽子一样抱起来,而后放到类似轻质玻璃的罐子里,连带泥土一起。
我跑过去和k一起搬,偶尔还听的到阿格赛尔跟卡卡的交谈声。
当晚,我守夜守到一半,就听见杨槡和卡卡的帐篷传来响动,我一看,是杨槡。
她脱掉了防护服,露出里面本来的衣裳,一件天青色的真丝衬衫和仅仅遮掩到大腿根的黑色牛仔短裤。
我已经适应了黑暗,所以看的比较清楚,再拿手电一扫,杨槡的脸也就清楚的出现。
我松了一口气。,正要问她为什么不去休息就见她铺了张布坐了下来。
“陆知,”她叫了我一声,而后低声道,“要小心卡卡。”
我一愣,也压低声音问她,“怎么了?你发现什么了?”
“你不觉得她很奇怪么,”杨槡道,“从一开始就很奇怪。”
我想了想也不明白,“杨大美女你直说行么。”
黑暗中我感到她扫了我一眼,道,“你傻啊,首先,一个人会连自己父亲也认不出来么?”
“她不是说,因为胡子的原因么。”我道,“况且看起来不管是不是她父亲,也很难辨认。”
“不会,”杨槡摇了摇头,“我曾经见过她和父亲的合照,是她来找我的时候给我看到,那上面她的父亲根本没有现在这么高,和她只差了十厘米左右。”卡卡是一米七左右,那么父亲也就一米八?
“也可能是别的原因,”我道,“毕竟他连血都变黑了。”
“不只这样,”杨槡道,“她来找我的时候,我根本没有和她说过什么美金。这是合约条款又不是奴隶契约。”
“你的意思……卡卡不对劲?”
“她可能根本不是卡卡,”杨槡拍拍灰站起来,而后收起布,“总而言之,谨言慎行,我怀疑她听的懂中文。”
当天晚上我翻来覆去想杨槡的话,却一无所获。也就不再执着于这一点,睡了个囫囵觉。
第二天,我清醒的很早。一出去发现天还没怎么亮,树叶遮住了一部分光。
事实上这里即使是最亮的时候也就跟外面的清晨差不太多,所以我也不很担心。让k先去洗漱,我溜达一会儿,却也不敢走远,只绕了一个来回。
卡卡看不出什么异样,但在我眼里,她一举一动好像都带上了刻意,充满了可疑。也许是杨槡那番话起了作用。人总是一种主观判断的情感动物,比如疑邻偷斧,再比如我现在这种状况。
早饭吃的很丰盛,面包火腿荷包·蛋牛奶沙拉一个不少,,我一边吃一边眼神不受控制的往卡卡那边瞥,看的阿格赛尔嘴很贱的问我是不是看上她了。引得我很尴尬的摆手,却看见卡卡往这边不着痕迹的瞪了一眼。
阿格赛尔是用中文问的,按道理卡卡听不懂,他这一眼暴露了一些什么。
我朝杨槡使了个眼色,这几天我们多次改变营地。哪个地方扫**完了就在换一个,唯一令人不爽的就是疾风,能让石头“走路”的风当然不会小。
我一边往帐篷里钻一边骂了句狗·屎。
帐篷的地基打的比很牢,至少比石头扎的深。
我松了口气,而后看着阿格赛尔狼狈的抱着样品进来。
也不是我不想帮忙,但自从我失手抱一株巨型龙兰而差点儿把轻质玻璃摔在石头上磕破之后,就再也没被委以“此任”。
阿格赛尔隔着防护服抹了一把汗,看的我嘴角一抽,道“你这样有个屁用。”
阿格赛尔道,“这你就不懂了,咱这样才是真对,汗嘛,不滴到睫毛上到哪儿都没关系。”
k抱着他的包坐在一边闷不做声,杨槡和卡卡一早就躲进了旁边的帐篷。
“shirt……”阿格赛尔嘟嘟囔囔的骂着,用了一连串英文骂完不爽还用中文接着骂,“他妈的风!鬼天气!……”
我听的笑的前俯后仰,把阿格赛尔看的摸不着头脑。
“咱们还要在这里呆几天?”骂够了,阿格赛尔道,“咱是一天也待不下去了。”
k道,“再过两天吧。”鉴于我在场,这两人说话都用中文。
我觉得有些奇怪,“那卡卡的父亲怎么办,不找了吗?”
“要找,如果不是要找我们现在就可以回去了。也不需要在这里浪费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