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意思?”反正隔着两层厚厚的防水布妖怪也听不到,“怎么找啊。”
“杨姐不是在那家伙身上安了追踪器么?”阿格赛尔道,“你忘了一共发了两枪,第一下上面有追踪器。这是杨姐自己改造的枪械,很厉害的,所以不要小瞧。”
我听的目瞪口呆,杨槡有这本事,第一枪是故意打歪的?
“总之,今天中午把这批标本送出去,咱就解放了!”阿格赛尔猛的伸了个懒腰,“咱要吃烤鸭!北京烤鸭!”
“北京烤鸭在中国啊!”我道,“这里是美国!”
阿格赛尔朝我挤挤眼,“这件事干完咱就要去中国度假了,愿意当导游么?”
我自然乐意道好,想一想一年来我好像有一个身份一直就是导游。不管外国友人还是国内朋友,来我这儿必定是我带人到处溜达。
“死亡大峡谷,地如其名,人到那里九死一生。我毫不怀疑卡卡是近几年唯一一个平安出来的。
我在来之前,通过百度查看过相关的资料,毫不夸张的说,简直就是奇幻电影——“时有海市蜃楼出现,鸟儿在这里气喘吁吁,石头在这里兀自走路,人类在这里神秘地消失或死亡。”
这是百度上对死亡大峡谷的评价。
死亡大峡谷最早是在淘金热那个年代被发现的,那些人们在返归故土的时候走错了路,结局就是十去无归。有几个侥幸逃出来的,带出来“死亡峡谷”的称号。
这些不是最重要的,最令我恐慌的是,这里异常的严酷温度。
我们身上的是WIN的耐温防护服,从头包到脚,还有锁水和降温功能,还带了小型的干冰融化剂,如果到最后我们的水源用尽了,还能借此在组织找到我们之前撑个两三天。
我坐在灯光下,面前的墙上挂着五个人的合影。
我慢慢抬起头,看着面前这个不知道作何用处的金刺球。
从死亡大峡谷回来已经三个月了,阿格赛尔因为胸口的伤还在医院抢救,k也躺在急救室生死未卜,只有我很幸运的回到家里,除了左手的肩胛骨脱臼,并无大碍。
现在摆在我面前的,就是这次的死亡大峡谷的文字经历报告。对于我而言,这本笔记已经不再是获取酬金的工具,我在用血记录,用泪描写。
杨槡回了本家,我看着面前的两个金刺球陷入沉思。
我不知道她是何用意,这东西交给我又是要做些什么,但杨槡千叮咛万嘱咐必定有她的意思。这个曾经和我嬉笑打闹的表姐如今已经完全让人琢磨不透。
而卡卡……我想起她临死前的眼神,不由得叹了一口气。
卡卡的死可以说是自作自受,如果不是她引诱着我们前往猿人的洞穴,猿人不会和我们结下死仇不死不休,而如果不如此,她也不会死在退化的自己父亲手里。
我定了定心思,合上笔记本,给自己泡了一杯黑咖啡。
苦归苦,却别有一番滋味。
”
我定了定神,后面还有一张叠起来的纸,正正经经的稳稳夹在最后,我把这张纸单独拿了出来。发现这是一份彩色的复印件,用红色墨水手写的被复印下来,就连每行字下面的横线都保留着。边页的黑线告诉我,原本的纸张小上一号。
我一字一句的默默读了起来,身旁就是一团篝火,噼啪作响,四周却更显空旷和寂静。平稳的让我拿纸的手不由自主的抖动了起来。
我试图朝篝火靠了靠,汲取温暖。
“我从来没有想过,会是这样的结局。如果可以,我现在只想做一件事,就是把杨芝丢进蛇窟里,随后任她去自生自灭。一直以来,我以为最应该害怕的是组织。现在我才发现,最应该害怕的是这个女人。她居然是我的表姐(这句话在原文中被划掉了),不,她不是我的表姐,她是一个彻彻底底的阴谋家,一个疯子,一个傻逼。没想到,老子居然要因为这种理由,死在这种地方。真是去她娘的大头娃娃菜。
怎么不被火烧死她!”
这一段话每一句都像是在诅咒。我唯一能感觉到的就是他快要气疯了。
从我之前看到的片段衔接起来,虽然那所谓的杨芝,他的表姐好像阴险了一点,但是并不是不能接受。我看不出这个女人除了一点点小小的心机之外,有这一段话描述的那么彻头彻尾的不堪。
那么后面的文字是什么呢?这么大的矛盾?最后一句话甚至还提到了死亡?
可以肯定的一点就是,在这个时候他一定还活着,毕竟之后他还和我老爹一同行动过。
我默默的思索一番,又把书磕整齐包好塞进背包。我老爹正好走了出来。
我下意识的看了看表,发现才过了一个多小时,还没有到换班的时候:“老爹,你不睡啦?”
老爹看了我一眼,在垫子上坐了下来,说道:“我知道你可能有很多话想问,关于各种方面的。但是我现在也不知道怎么和你解答。不管是关于那本被禁掉的资料还是我们为什么会被困死在这里。我现在过来,一是因为睡不着,想要和我儿子多呆一会儿,而是想要把上次没有讲完的事情讲完。”
“上次没有讲完的事情?”我一愣,立刻回想起老爹上次讲了一半的故事。顿时心里有点呕血。
也不知道哪里出了问题,自从那次之后,我听故事永远听不全,不管是黎叔还是何为,包括我现在手上拿着的小册子,都他妈的半遮半掩的。
又不是美女,还天天在我面前犹抱琵琶半遮面。
所以,我老得提出来,我自然是无比的赞成,就道:“那您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