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冥思苦想几秒就放弃了,这种事情上不值得多花时间,干脆准备另辟蹊径,反正条条大路通罗马,即使不是,也不至于华山一条道,总还是有能过去的办法。
但那瓶子却又无时无刻不吸引着我。我明明没有看它,眼前却一直出现它的影像。
我啧了一声,此刻要是旁边有个什么人,还能让我吐槽一下,奈何旁边什么都没有,就像是一个没有口的罐子,啥都说不出,憋在里面。
但再看看四周,一旁的倒着脸的灯奴视线刺得我背脊发凉,两相权衡,我还是把视线挪到了石瓶上。
老子最后的倔强,啊!
就像是我老爹说的,遇到这种情况最重要的就是心态,这么自言自语几句才不至于让自己崩溃。
我小心翼翼的伸手过去,隔着橡胶手套,仍是被那种冰凉冻的一哆嗦。
“操……这他喵的算个什么事!”
出乎我意料的,我之前做的心里准备毫无用处。那罐子看着很重,拿起来却很轻,其下也并没有链接上什么不该有的东西。我轻而易举的便把它举了起来。
不再耽搁,我立刻原路返回。
把东西寄出去,我长长出了一口气。
去何为病房问地址的时候,魏雨婷红着一双眼正在给他削苹果。我正在为他两这深厚的情谊而反抗不住飘赖的恋爱酸臭味,走到魏雨婷身旁,便见她另外一只耳朵挂着蓝牙耳机,面前放着韩剧。
“……”
“出来就好!”魏雨婷关掉韩剧,把之前短信地址发到我手机上,叮嘱道:“中午下午少吃点,晚上咱们出去聚聚。”她拍着胸口顺气:“出来就好。”
我转头,发现阿沁并不在这里,就问魏雨婷前者的去向。她颇为暧昧的嘿嘿一笑,哼道:“怎么,想见人家?你下手太晚了,人家已经有男朋友了。”
“你想多了。”我无奈:“就是觉得眼熟。”
魏雨婷:“啧啧。这不就是恋爱的前奏吗?你说吧她是长的像你前女友还是你妈?”
我哭笑不得:“你可闭嘴吧你。”
话是这么说,晚上吃餐厅的时候,还是多出了一个女人,阿沁瞪我一眼,瞪的我哑口无言莫名其妙。
“你干嘛老针对我?”
她静静的看我一眼,突然笑了,说道:“你还记得你有个哥哥吗?”
哥哥?
“陆知……?”我看着面前这张脸,那种熟悉的感觉愈发明显,挡在我面前的迷雾骤然散开。
“你是沁姐……嫂子?!”
魏雨婷愣愣的转头,“还真是你嫂子啊。”
阿沁道:“我找你就是为了这件事。”她静静的望着我。
“没有人应该为其他人赔上性命,除了兄弟。”
这里距离地面30米。巨大的垂直隧道底部,站着三个穿风衣的男人。
稀薄且裹挟粉尘颗粒的空气并不足以支撑起三个成年男子肆无忌惮的呼吸,其中两人已然憋得面目狰狞。
他们的指缝塞满泥土,与之相对的,是土壁上一条条带着干涸血迹的划痕。
咚,咚,咚……
像是一个人单脚跳动的声音,应和着他们因缺氧和恐惧疯狂蹦动的心脏尖锐的悲鸣。
那声音越来越近,突然之间,黑暗中浮现出一张青黑肿胀的脸,眼球早已不翼而飞,取而代之的是钻进钻出的肥硕蠕虫。
“他”慢慢的扯动嘴角,和三人同款的黑色风衣被撕破了一半,整个下肢像是扭曲了一样,仅剩的左腿以一种非人的角度向外凸起,刺破膝盖布料的骨头混合着血泥。
“跑啊,嘿嘿,”“他”温柔的笑起来,黑黝黝的眼洞愤怒的盯着三人,像是要咬下一块肉:“继续跑啊,嘿嘿。”
我旁边站着阿沁,按照她的说法,这算是救人。
她说,我哥是为了我才进去的。这句话我持保留意见:如果不是我帮不靠谱的老爹晒书,肯定是卷不到这些破事中的。至于去北京那个老头子对我的态度,却也更多是“代表性”的针对我爷爷的孙子,而非针对我本人。
但阿沁很直截了当的告诉我:就是为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