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师叔!”俞少风像是听到了天籁之音,猛地抬头,眼睛一亮,拨开人群就冲了过来,那架势,活像是找到了主心骨。
“小师叔,您可算来了!”
孙铭澤含笑看着眼前这个比自己还高半个头的年轻人,明明紧张得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却还强撑着一副沉稳的样子。
“怎么,我们的俞道长,这是临阵怯场了?”孙铭泽打趣道。
俞少风的脸“唰”地一下就红了,说话都有些结巴:“我……我这不是怕搞砸了嘛。小师叔,要不……还是您来主持大局?您比我合适,真的!”
“胡说。”孙铭泽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些,变得温和而坚定,“青松观上下,没有比你更合适的人。从一片废墟到如今的香火重燃,是你带着师兄弟们一砖一瓦垒起来的,是你没日没夜地操持奔波换来的。这个负责人,你当之无愧。”
他拍了拍俞少风的肩膀,加重了力道:“我信你。”
简单的三个字,瞬间就压下了俞少风心头所有的慌乱和忐忑。
孙铭泽又恢复了那副轻松的模样,半开玩笑地说道:“再说了,你怕什么?大胆地往前走,我这个便宜小师叔,可在后头看着呢。”
俞少风闻言,却没有笑。
他定定地看着孙铭泽,眼神前所未有的认真。
“小师叔,”他深吸一口气,声音压得很低,却字字清晰,“您不是便宜师叔,您比我们任何一个人,都对青松观更认真。”
他顿了顿,眼眶微微泛红:“青松观落败了这么多年,人人避之不及。要不是您半年前横空出世,以雷霆手段镇压邪祟,又毅然决然地加入我们这个烂摊子,青松观……绝对不会有今天。”
话音刚落,俞少风猛地后退一步,对着孙铭泽,深深地躬身,行了一个九十度的大礼。
“小师叔!”
他身后,那十几个年轻的道士仿佛得到了指令,齐刷刷地跟着躬身,动作整齐划一,带着少年人特有的热血和赤诚。
“小师叔!”
一声声呼喊,在小小的后院里回**,震得人心头发颤。
俞少风直起身,视线清明,目光灼灼:“小师叔,感谢的话我就不多说了。您放心,从今天起,青松观永远是您最坚实的后盾!无论您想做什么,我们都听您的!这个家,我先替您代管着!”
他没有居功自傲,没有得意忘形,反而将一切功劳和未来的主导权都郑重地交到了孙铭泽手上。
看着眼前这张年轻却无比坚毅的脸,孙铭泽心中那股因师父而起的烦闷与无力,仿佛被这股蓬勃的朝气冲散了不少。
他脸上的笑容变得愈发温和。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上前一步,主动侧过身,让开了通往前面的路。
“去吧。”他轻声说,“吉时快到了,别让祖师爷和师兄弟们久等。去主持你的大局。”
俞少风重重地点了点头,那张年轻的脸上第一次有了沉稳。他不再多说,转身深吸一口气,大步流星地朝着前殿法坛走去。
孙铭泽看着他的背影,高大,挺拔,像一棵真正扎根于此的青松。
他没跟过去,而是绕了个圈,混进了观礼的人群里。
出乎意料,人还真不少。
除了青松观自己的弟子,山道上还挤满了闻讯而来的善男信女和看热闹的市民,甚至还有几个扛着长枪短炮的本地媒体记者。看来俞少风之前和他提过的网络宣传起了大作用,这小子,搞经营确实有两下子。
“吉时已到!开山门!奏法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