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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1章 亲生女儿和容器（第2页）

这些问题像一团乱麻，越理越乱，每一个线头都通向一个更加黑暗的深渊。

“不……不会的……”

怀里的白露依终于从极致的震惊中找回了一丝声音，却充满了崩溃。

“他是我爸爸……他养了我二十多年……怎么会……怎么会……”

话音未落，她腿一软，整个人就要瘫倒在地。

孙铭泽眼疾手快，一把将她更紧地揽入怀中，让她靠在自己身上。

“呵。”

一声冷笑打破了这片刻的死寂。

古应镜那只独眼里闪烁着病态的快感。

“现在才觉得难以置信？晚了！”

他拖着沉重的步子，朝两人挪近了一步，巷子里的阴影将他那半张烂脸衬得愈发可怖。

“我逃出来的时候，听到了老东西的传讯。他最近正把散落在外面的其他‘孩子’，一个个陆续召回去。”

“你们猜，是为什么？”古应镜咧开嘴，露出一个扭曲的笑容，“当然是我的这具‘容器’，让他不满意了。他得……试试新的。”

一窝的“兄弟姐妹”，现在正排着队，等着被那个所谓的“父亲”吞噬。

孙铭泽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缓缓开口，声音沙哑却异常镇定：“如果所有人……都不可以呢？”

古应镜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巷子里再次陷入了沉默，答案不言而喻。

如果所有备用的容器都有瑕疵，那么最后，也最完美的那个选择，就会是他，孙铭泽。

“你的脸……”

良久，白露依微弱的声音响起。她靠在孙铭泽怀里，泪眼婆娑地望着不远处的古应镜，那张曾经俊朗的面孔如今如同被硫酸泼过的蜡像，让她心头泛起一阵复杂难言的酸楚。

提到自己的脸，古应镜的反应有些古怪。他下意识地抬手摸了一下那坑洼不平的烂肉，独眼中闪过一丝混杂着痛苦、怨毒和屈辱的神色。

“这个？”他发出一声自嘲的干笑，“拜老东西所赐。他想进我的身体，却发现我的魂魄天生带刺，根本容不下他。他的魂魄被硬生生挤了出来，回到他自己的身体里……然后，他就动怒了。”

古应镜说得轻描淡写，但孙铭泽能想象到那份迁怒是何等的残暴。

“他大概是觉得，既然这件‘衣服’穿不了，那也不能让它完好无损地挂着。”古应镜无所谓地耸了耸肩，“也好，反正我这辈子也回不去那个圈子了。这张脸，正好配我现在的身份。”

他顿了顿，语气里透出浓浓的不甘，“只是可惜了……可惜我这些年的布局。”

白露依闻言，陷入了更深的沉默。

她听说过古应镜的过往。在成为当红小生之前，他跑了无数个剧组，为了一个几秒钟的镜头可以不吃不喝等上一天，为了演好一个乞丐，真的去垃圾堆里翻找食物。他所付出的艰辛，一点也不比自己轻松。

可到头来，这一切的努力，不过是为他人做嫁衣，甚至连这身“嫁衣”本身，都是一个预定的坟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