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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1章 亲生女儿和容器（第3页）

“唉……”孙铭泽疲惫地叹了口气，感觉这一个晚上经历的事情，比他过去二十年加起来都要颠覆。他看着眼前这个亦敌亦友的师弟，沉声问道：“你现在来找我，下一步打算怎么办？”

“怎么办？”古应镜独眼中精光一闪，“当然是活下去，然后……让他付出代价！”

他语气一转，目光直勾勾地盯着孙铭泽：“我现在需要你帮忙，帮我找个地方躲起来。老东西的眼线遍布全城，只有你这里，他暂时还不敢轻举妄动。”

“就这么简单？”孙铭泽敏锐地察觉到事情不止于此。

“当然不。”古应镜扯了扯嘴角，那笑容阴冷而狡黠，“我在逃出来之前，顺手牵羊……从他的密室里偷了不少好东西。”

孙铭泽心中一动，立刻追问：“什么东西？”

古应镜却只是冷冷地看着他，摇了摇头，那只独眼里满是戒备与不信任。

“现在还不能告诉你。”

他一字一顿地说道：“孙铭泽，我们是站在一条绳上的蚂蚱，但别忘了，我们从来都不是朋友。这些东西，是我保命的底牌，也是……我跟你谈判的筹码。”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沉默中，一直靠在孙铭泽怀里微微颤抖的白露依，忽然抬起了头。她泪痕未干的脸上满是惨白，声音也带着破碎的颤音，却一字一句，异常清晰。

“你……不肯说，是不是因为我？”

白露依攥紧了孙铭泽的衣角，仿佛要从中汲取力量。

“如果我……我真的是他的亲生女儿……你是不是怕，我将来会为了他，反过来对付你？”

“呵。”

古应镜喉咙里发出一声短促而干涩的冷笑，像是被说中了心事后的恼怒。“白大小姐，你未免太看得起自己，也太小看那个老东西了。”

他向前一瘸一拐地挪了一步，巷口的灯光在他身后拉出一条扭曲的长影。

“你根本不知道他手里攥着多大的势力。那个所谓的‘门宴’，是他一手创立起来的怪物，里头的人，非富即贵，哪个不是手眼通天的人物？他的一句话，比什么都管用。”

古应镜的独眼死死地盯着白露依，那眼神锐利得像要刺穿她的灵魂。

“谁敢保证，今天的你哭得死去活来，明天会不会就因为他许诺的滔天权势而动摇？到时候，你摇身一变，成了‘门宴’的少主，我算什么？一个背叛师门，还妄图报复的可怜虫？”

他的话语里充满了被背叛后的多疑与戒备，每一个字都像淬了毒的钉子。

“小姑姑不是那样的人！”孙铭泽皱紧了眉头，沉声打断了他。他能理解古应镜的偏执，那是在长年累月的折磨和背叛下扭曲成的怪物，但白露依是他要守护的底线。

古应镜哼了一声，显然不信。因为那个叫白惊玄的男人，他对所有与他血脉相连的人，都抱持着最深的恶意。

巷子里的气氛再次僵住。

孙铭泽知道，再争论下去毫无意义。古应镜现在就是一只惊弓之鸟，不会轻易相信任何人。

“行了。”孙铭泽做了决定，“东西你先留着，我也不问。你现在的样子太扎眼，我先找人把你带走，找个安全的地方安顿下来。”

古应镜没有反对，这也是他找上门来的首要目的。

孙铭泽扶着白露依站稳，从怀里摸出一张空白的黄符，食指中指并拢，沾了点自己的口中唾液，在符纸上迅速画了几笔。他口中念念有词，声调低沉而古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