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第一反应就是抬脚把它甩下去。
可孙铭泽那句“千万不要躲”却像一道符咒,钉在了她的脑子里。
白露依死死咬住下唇,双手攥成了拳头,指甲深深陷进掌心。她看着那只虫子,然后是第二只、第三只……越来越多地爬上她的裤腿,顺着她的小腿、膝盖,一路向上。
那种细小的足肢划过皮肤的感觉,密集而又清晰,像是无数根冰冷的针在轻轻扎着她。恐惧和恶心混杂在一起,几乎要冲垮她的理智。
她想尖叫逃跑。
但她没有。
她只是看着孙铭泽,看着他那双写满信任和鼓励的眼睛。
终于,一只蛊虫爬上了她的脖颈,然后毫不犹豫地钻进了她的衣领里。
冰凉的甲壳贴着温热的皮肤,缓缓蠕动。
“它们……它们进去了!”白露依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带着哭腔,“小泽,我感觉有东西钻进我身体里了!”
“别怕。”孙铭泽的声音沉稳如山,他伸出手,紧紧抓住了白露依冰凉的手,“有我在。”
他的手掌温暖而干燥,像是一股暖流,瞬间驱散了白露依心中大半的寒意。
她虽然依旧怕得浑身发抖,但被他握着手,心底深处却生出一种莫名的安定。她闭上眼,索性不再去看,任由那些蛊虫一只接一只地消失在她的衣服里,然后……钻进她的血肉中。
那种感觉诡异到了极点,像是皮肤下有无数个小小的生命在游走,却又没有想象中的疼痛。
不知过了多久,那“沙沙”的爬行声终于彻底消失了。
孙铭泽一直等到最后一只蛊虫也钻入白露依的身体,这才试探性地轻声问道:“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白露依睁开眼,仔细感受了一下,除了起初的惊悚感,身体里似乎并没有什么异样,反而有种……说不出的充实感。她茫然地摇了摇头:“好像……还好。”
听到这话,孙铭泽紧绷的身体才彻底放松下来,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脸上甚至露出了一丝如释重负的笑意。
“那就好,那就好……”他喃喃道。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白露依终于问出了心底的疑惑,“那些虫子……还有刚才那个女人,她为什么要突然攻击我?”
孙铭泽看着眼前的白露依,这一路上,噬心蛊的需求很大。
崔熊给他的那些蛊虫已经所剩无几吗,还好刚刚那个女人忽然出现,反而帮了他们一把。
白露依忽然想到了什么,脸色一白:“又是他……对不对?又是……白惊玄安排的?”
可孙铭泽却摇了摇头,目光变得凝重。
“不。”
他斩钉截铁地否定。
“这一次应该不是白惊玄。”
“不是白惊玄?”白露依怔住了,这个答案完全出乎她的意料。在她心里,这段时间所有光怪陆离的事件,背后都或多或少有那个男人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