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铭泽的表情十分严肃,他一边警惕地环顾四周,一边飞快地解释:“我忽然想起来,崔熊之前提过一嘴,说他家祖上误入过一片‘生人禁地’,里面的守卫者不问缘由,会攻击一切外来者。我想……我们可能已经闯进来了。”
“守卫者?”白露依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向那女人消失的方向,“所以她攻击我,只是为了阻止我们继续往前走?”
“多半是这样。”孙铭泽点了点头,“她的目的不是杀人,更像是驱赶。”
这个解释合情合理,却让白露依陷入了更深的沉默。
过了半晌,她忽然抬起手,轻轻抚摸着自己左肩的衣料,声音低得像是在自言自语:“小泽,我身上……不想有任何和他有关的东西。”
孙铭泽心头一紧,他知道她指的是什么。
白露依的声音带上了一丝压抑不住的厌恶和颤抖:“如果可以选择,我连这具身体里流着他一半的血都觉得恶心。更别提……这个东西了。”
她说着,缓缓拉下了一点衣领。
只见她白皙的左肩上,赫然有一颗红色的痣。那颗痣的颜色鲜红如血,形状也有些诡异,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它此刻竟像是有生命一般,在皮肤下微微地蠕动着。
这颗会动的红痣,正是白惊玄留在她身上的印记。
“它最近……越来越活跃了。”白露依的指尖悬在红痣上方,却不敢触碰,眼神里满是恐惧和憎恶。
看着她这副模样,孙铭泽只觉得心脏像是被一只手狠狠攥住,又酸又疼。他伸出手,覆上她的手背,用不容置疑的语气说道:“我帮你。不管它是什么,不管要用什么方法,我一定帮你把它弄掉。”
白露依眼眶一红,重重地点了点头。
有了孙铭泽的承诺,她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重新振作起来。
“走吧,”她深吸一口气,“我们继续往前走,我倒要看看,这禁地里到底藏着什么牛鬼蛇神。”
“好。”
二人并肩,刚准备迈出脚步,却又像被施了定身法一样,同时僵在了原地。
不止是他们,连周围的风似乎都停了。
“沙……沙沙……”
一阵细碎的、像是无数只脚踩在龟裂土地上的声音,从四面八方响了起来。
那声音由远及近,越来越密,越来越清晰。
黑暗中,一道、两道、三道……数十道黑色的身影,缓缓从地面的裂缝和阴影中浮现。她们穿着一模一样的黑色夜行衣,身形、样貌,甚至连脸上那种没有丝毫感情的冰冷神情,都和刚才那个袭击白露依的女人……一模一样!
像是从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复制品!
“操!”饶是孙铭泽心性沉稳,此刻也忍不住低骂了一声。
白露依的脸色瞬间煞白,下意识地和他背靠背紧紧贴在一起,将彼此的后背交给了对方。
冰冷的杀意如同实质的潮水,从四面八方涌来,压得人几乎喘不过气。
没有警告和对峙。
就在下一个瞬间,那数十道身影动了!她们如同鬼魅一般,化作一道道黑色的闪电,从不同的角度,用同样刁钻狠辣的招式,直扑向中心的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