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爷。你怎么样?”
刘钦强睁开眼睛,低低的声音说道:
“夫人放心,我……我可能受点风寒,会好的。”
樊娴都摸着丈夫烧得滚烫的脸颊,难过地道:
“这风寒病怎么会这么厉害。”
早起练功的刘縯、刘嘉、刘仲、刘秀弟兄四人听说父亲病了。慌忙丢下兵器跑来,齐刷刷跪在刘钦床头。刘縯、刘仲难过地问道:
“爹,你怎么样?”
刘钦强撑着身子道:
“爹没事,縯儿,快去县衙找王都尉叫他带人去制止南门外张、李两姓的械斗。”
刘縯望着病中的父亲,不忍离去。刘仲难过地说:
“爹,您都病成这样了,还过问这种事。”
“混账东西!”刘钦厉声骂道,气得说不出话来,半天才道,“快去,迟了要出人命的。”
“我去!”刘縯答应着,正要站起来。身边刘嘉按住他道:
“伯升,你留下照看伯父,我去县衙。”
刘嘉前脚刚走,刘宽就领着郎中进来了。这位郎中五十多岁,慈眉善眼,众人都认识,是南顿最有名的郎中万复生。樊娴都一见,慌忙命人赐座、上茶,道:
“万先生,快看看我家老爷,怎么病得这么重?”
万复生点点头,在刘钦床前坐下,先摸了摸额头,又摸了一会儿脉息,道:
“大人偶感风寒,发起高烧,这倒是不难治愈。”
众人一听,放下心来,不料,那郎中又道:
“只是小人看大人脉息,忧郁之疾已入膏肓,恐不易治啊!”
樊娴都大惊,道:
“先生说什么?”
“小人是说,大人的伤寒高烧,只需一剂药便可治愈。只是大人长期忧虑,郁积成疾,已入脾肺,小人没有十分的把握。”
樊娴都脸色蜡黄,刘縯弟兄和不知何时来的刘黄三姐妹也脸色灰白,刘秀、刘黄、刘元、伯姬吓得大哭。
万复生看了,也觉心酸,站起来道:
“大人的病也不是完全没有希望。小人一定尽力而为。”
刘钦努力装出笑脸,故作轻松地道:
“好了,好了,孩子们都不要哭,你爹哪能这么容易就抛下你们啊!”
万复生开了药方,樊娴都忙命人去药铺抓药,煎好后给刘钦服下,只一顿饭的功夫,刘钦出了一身透汗,热退下去了,精神也好多了。全家人稍微放宽了心。
但一晃十几天过去,刘钦还是不能起床,而且日渐消瘦,面容憔悴。万复生每天都来诊治,总是不见好转。樊娴都忧心如焚,暗中饮泣,刘府上下也听不见一声欢笑。
一天,万复生诊治完,悄悄把樊娴都、刘縯叫到一边说:
“老夫人,大公子,小人惭愧,实在无能治愈大人的病。”
樊娴都大惊失色,惶然道:
“你是说,老爷的病没救了?”
刘縯急道:
“先生请说,到底怎样方能治好家父的病,花多少钱都成。”
万复生忙说:
“不是钱的问题,大人的病也许有救,但小人已经无能为力。小人可推荐一名神医,这人有祖传专治忧郁之疾的妙方。只是此人医德欠佳,架子特别大,恐怕不容易请到。”
樊娴都仿佛抓住一根救命草,忙说:
“先生请讲,此人是谁,我多与他银两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