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南阳名医申徒文的后人申徒臣。申徒家是南阳的豪族,家财万贯。即使官宦之家,也比不上。多给他银两,怕是也请不来。”
樊娴都的母家就是南阳豪族,申徒文的名字她当然听说过。只是申徒文已死去十多年,想不到他的后人也有神医妙方。
刘縯一听有希望,信心十足地说:
“先生放心,只要能把这申徒臣请来,叫我给他磕十个响头都行。”
计议已定,刘縯便准备动身去南阳请申徒臣。樊娴都千叮咛,万嘱咐。
“绩儿,且记住,你是求人家救你爹的命,一定要多说好话,多求人家,多与他银两。万万不可使性动粗,惹恼了人家,误了你爹的病。”
万复生也叮嘱道:
“老爷已病入膏肓。此去南阳三百多里,大公子一定速去速回,不可耽搁时日,误了老爷的病。”
刘縯一一记在心上,然后飞身上马,快马加鞭,直奔南阳。因为救父心切,他连夜赶路。终于在第二天辰时赶到南阳郡治宛城。进了城,街上的车马行人多起来。刘縯只好下马,一路打听申徒臣的地址,一路寻来。
这申徒臣果然有点儿名气,一打听,人们都知道。刘縯依着行人所指,不多长时间就来到一处高大的宅院前。他把马拴好,径直走到门口。只见台阶前已聚集了很多人。还有不少的车辆、马匹,看来也是远路来的病人。人们大多衣冠齐整,一看便知是殷实人家。只有一对衣衫破旧的母女,像是穷困人家,那少女一边搀扶着生病的老母,一边可怜巴巴地望着紧闭的申徒府大门。
刘縯正要上前打门,忽然那朱漆大门自动打开了。人们一阵欣喜,争相往里挤。忽见一个家仆打扮的人走到门口,大声道:
“别挤!都听着,我家老爷今天出诊去了。各位改天再来吧!”
人们一听,全愣住了。半天,才有人大声质问道:
“我们天没亮就来了,怎么没看见先生出去?”
那家仆笑道:
“傻蛋,老爷是从后门出去的,从这儿出去,还不被你们堵个正着。”
刘縯强压着怒火,大声问道:
“请问,你家老爷出诊的是什么人,竟让他弃这么多的病人于不顾。”
家仆又是一乐,道:
“告诉你又怎样,就是马小姐,宛城顶顶有名的马美人。”说完,转身进府,把门关上了。
“真是造孽啊!”人们一边骂,一边无可奈何地扶着病人往回走。那名少女眼泪汪汪地说:
“娘,回客店吧,今天又看不上先生了。”
病得直打颤的母亲摇头有气无力道:
“住店的钱都没有了,别回去了。”
刘縯就站在母女身边,听得一清二楚,心中一酸,忙从身上摸出一把五铢钱,送到少女的眼前,说:
“小妹妹,拿去吧!”
“这……”少女拘谨地推辞着。刘縯把钱放在她跟前的台阶上,转身就走。
“公子请留步。”少女突然喊道。
刘縯转过身来。少女说道:
“大哥,这钱我收下了。只是公子也是来请郎中的吧,哪能就这样走掉。”
刘縯见不着申徒臣,正心急如火,听了少女的话,忙问:
“小妹妹你有办法让我见到那申徒臣?”
“我哪有办法。”少女脸上一红,不好意思地说,“只好等申徒先生回来。申徒臣先生祖传秘方,妙手回春,只要吃上他的一剂药,病人就好了。多等几日又何妨。”
“唉!”刘縯叹息道,“只是家父要比这位老妈妈病得重,耽搁了时日,恐怕……”说着,已是泪落两腮。
少女听了,也无能为力,只能陪着刘縯落下同情的泪水。
“愿上苍保佑那位老爷。”少女轻声念叨着,小心翼翼地弯下腰来想把母亲背起来。刘縯见这母女行动艰难,忙上前道:“小妹妹,还是我来背吧!”
“多谢公子!”
少女娘儿俩就住在前边不远的客栈。不多一会儿便到了。刘縯见客栈虽小,却还干净,反正自己也得住店歇息,于是一边背着老妇往店里走,一边对门口的店小二说道:
“小二,还有客房吗?我也住这儿。”
店小二一听来了生意,又是位年轻公子,慌忙站起来满面笑容答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