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为什么要用帷幕挡住龙颜?”
帷幕后好半天才答:
“我……,不,朕身体欠安,偶感风寒,担心传染你们,才用帷幕隔开。”
刘祉关切地道:
“看来陛下病得不轻,连声音都变了,一定要保重龙体才行。”
帷幕后连声道:
“对对对,朕真的病了。有什么事你们快说,朕要歇息去了。”
李通道:
“陛下,您首封的梁王刘永忘恩负义,狼子野心,不但不知报效君恩,反而据国起兵,背叛朝廷,现已攻下二十八座城池。请陛下速派大将征讨。”
帷幕后焦急的声音答道:
“这……这样的事,我怎么做主派谁去?”
李通不解,反问道:
“陛下是一国之君,怎么不能做主呢?”
“对对对,朕是一国之君,当然能作主。可是,容朕考虑考虑,明天再作决定。”
刘祉着急地道:
“梁王的兵马来势汹汹。救兵如救火,耽搁不得。”
“朕知道了。明天就派将去征讨。你们退下,朕要歇息养病呢!”
三人只好退出宫外。李通皱紧眉头道:
“奇怪,陛下的声音变化太大了,跟原来一点儿也不一样。”
“是啊,陛下的声音变得很像另一个人。”刘祉也不解地道。
王常叹息道:
“像谁的声音?是不是像御前黄公公的声音?”
“对,很像黄公公的声音,”李通、刘祉一齐道。
“哼,岂止像黄公公的声音。那帷幕后就是黄公公。我在跪拜时,从帷幕下看到黄公公的宫靴了。”王常异常肯定地说道。
李通、刘祉恍然大悟,顿时觉得受到了愚弄,气愤地道:
“陛下怎敢如此胡为?汉室如何振兴!”
“是啊,我们再去面奏进谏。”
王常忙拦住二人,道:
“陛下既然做出这样的事,咱们去戳穿他,岂不让天子丢脸。咱们也是自讨没趣。汉室能不能复兴,就看天命吧!”
刘祉一甩手,只得作罢,叹息道:
“陛下如果像大司马刘秀那样勤于国事,汉室何愁不能复兴。”
王常、李通自然也想到了执节河北的刘秀,才是汉室复兴的希望,却没有说出口。
河北大地,千里冰封,银妆素裹。大司马一行不畏苦寒,依然奔波在野外。刘秀与邓禹并辔而行,朱韦占、杜茂、马成等人相随在后,马蹄踩在冰雪上的声音,在寂静的旷野里,传出老远。
他们的目的地是邯郸。守卫邯郸的是更始政权的骑都尉耿纯。旅途漫漫,刘秀与部属一边赶路,一边谈论军旅之事,话题自然说到骑都尉耿纯。朱祐征战各地,听说过耿纯的一些情况,便得意洋洋地说道:
“耿纯这小子是李轶的部属,被李轶拜为骑都尉,派往赵、魏之地,招抚各邑。后来就留守邯郸。李轶小人,害死大司徒。耿纯也不会是好东西。明公进邯郸,千万小心提防他。”
杜茂笑道:
“朱护军恐怕又是杞人忧天吧!敢不敢再和邓将军打赌?”
朱祐脸色发红,尴尬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