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下王郎,人称王半仙,冒昧惊动大司马尊驾,实有要紧的话,告知大司马。”
“你有什么话,快说!”
“我观大司马腰身伟岸,不怒生威,实乃大富大贵之相。可惜,贵人今日头顶有阴煞之气,恐有血光之灾。在下仰慕大司马贤名,才冒昧相告。”
王郎话音刚落,路边的行人一齐看着刘秀议论纷纷。
“不得了,大司马有凶兆,会不会出事?”
“不会吧!王半仙的话真的那么灵?”
“当然灵。邯郸城里谁不知道王半仙卜卦最灵验。上回我家的驴丢了,请来王半仙,一下子就算出来是张三偷去的。”
“真是这样,大司马今儿个要小心。”
“……”
朱祐、傅俊、邓禹听着人声嗡鸣,都把目光投向刘秀。刘秀只是轻轻一笑,道:
“半仙的好心,本官心领了。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本宫听天由命。请半仙让开。
“信不信是大司马的事。在下心意已尽,也该告辞!”说完,一揖首,扬长而去。
刘秀鞭子高举,命道:
“继续赶路!”大司马的队伍掠过人群,继续向邯郸驰去。路边的行人再没有热闹可看,也陆续散去。
朱祐骑在马上,一边赶路一边骂骂咧咧地叫道:
“他妈的,这个王半仙蒙人蒙到明公头上,要不是明公在,我老朱一鞭把他抽趴下。”
邓禹道:
“王半仙,不去城内人多热闹的地方卜卦,却在半道上拦住明公马头,恐怕另有原因。”
刘秀与邓禹并马而行,点头道:
“仲华言之有理,这个王半仙肯定有点明堂,邯郸恐怕不会平静。”
说话间,邯郸城越来越近,城门已经清晰可见。忽然,一阵马蹄声响,迎面飞驰而来一匹战马。到了大司马队列前突然停下,马身上一名二十多岁的男子来不及下马便大声道:
“请问你们可是洛阳来的大司马部属?”
傅俊应声答道:
“正是。尊驾有何贵干?”
“我要见大司马,有要事相告。”
刘秀沉声道:
“本官在此。你是何人?”
年轻人慌忙下马,跪在刘秀马前,施礼道:
“小人陈干,是骑都尉耿纯麾下。耿纯包藏祸心,在城门口伏甲兵图谋大司马。小人仰慕大司马贤名,特冒死出城相告。大司马千万不可以进城。”
“啊!”刘秀的百余名部属无不震惊,联想到王半仙的话,对陈干所言更是确信无疑。朱祐、铫期性情急躁,当即叫道:
“耿纯无义,我老朱进城,把他宰了。”
“对,咱们正好杀进城去,把耿纯碎尸万段。”
连一向沉稳的邓禹也望着刘秀,焦急地说道:
“明公,看来耿纯是李轶、朱鲔一党,受他们主使,在此图谋您,邯郸就在眼前,怎么办?”
刘秀的大脑在迅速转动,半天没说一句话,听见邓禹的话,才说道:
“仲华,那个王半仙半道所言是有心还是无心?”
邓禹道:
“明公,现在不是弄清王半仙动机的时候,我们不能这样呆在城外。进城与否,请您决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