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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书阁>光武大帝刘秀(上) > 02(第4页)

02(第4页)

刘秀大喜,感叹道:

“我只是让邓满、铫期钳制巨鹿兵马,没想到二位将军竟破巨鹿,斩王饶,真智勇之才。”

原来,刘秀大军移师邯郸之后,邓满与铫期率军继续佯攻巨鹿,以迷惑巨鹿兵马。王饶见汉军攻势减缓,放下心来。

十多天后的一个夜晚,风静月黑。汉军照例晚间不攻城。半夜时分,天下起了大雨。汉军与巨鹿兵马都躲在营帐内歇息避雨。邓满对铫期说:

“大司马移兵邯郸,至今没有攻下。我们钳制王饶兵马,攻势缓慢,早晚会被王饶看出破绽。我有个大胆的想法,不如趁今晚雨夜漆黑,巨鹿守兵不备,偷袭入城,杀个出其不意。”铫期大喜道:

“邓将军高见。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马上行动!”

两人分头行动。邓满悄悄集合人马。汉军将士听说要偷袭巨鹿,人人振奋,铫期亲率百余名精兵强将悄悄来到城下,他奋力抛出吊索钩住城堞,双手拽住吊索,敏捷如猿,第一个登上巨鹿城头,一声不响,杀死巡逻哨兵。百名汉军将士如法而制,攻进城内。这时,邓满率全部人马突然发起攻城。正在酣睡的巨鹿兵马惊慌失措,乱成一团。铫期率百余将士身穿敌军的衣服,逢人便杀,如入无人之境,径直奔王饶府衙而来。

巨鹿太守王饶正在后院搂着爱妾酣睡,闻听汉军突袭,慌忙披甲上马,指挥亲兵、卫队抵敌。这时,铫期杀到,百余将士一下子就把那些亲兵冲得七零八落。王饶大怒,拍马来战铫期,只两合,就被铫期斩于马下。邯郸兵马见主将丧命,军无斗志,四散奔逃。铫期割下王饶首级,夺过战马,上马复战。混战中被流矢射中面额,血流满面。所幸强弩之末,伤得不深。铫期忍着疼痛,胡乱用帻巾裹住伤处,又杀入乱军中。这时,邓满率汉军攻进城来,到处追杀顽抗的巨鹿兵马。

天色放亮,雨过天晴,巨鹿守军或降或逃,喊杀声渐弱。铫期和手下的百余将士浑身是血,分不清是杀敌太多溅在身上,还是自身受的伤。

巨鹿城头,飘扬起汉室旌旗。邓满率部分人马清理善后,原地驻守。铫期包扎好伤口,带大部人马押解辎重粮草,挑着王饶头颅赶往邯郸增援。

刘秀亲自迎接铫期入帐,嘉奖邓满、铫期的勇猛果断,当即拜铫期为虎牙大将军。巨鹿已下的消息迅速传开,汉兵欢呼跳跃,攻城的士气更盛。

邯郸守军遥望王饶首级,知道援兵无望,败局已定,人人自危。王郎少傅李立当晚便带心腹亲兵悄悄打开城门,迎接汉军入城。汉军潮水般涌入城中,直扑王宫。一路上,邯郸兵马大多乞降溃逃,也有顽抗的,拼搏惨烈。刘秀大队人马入城,严令擒拿首犯,余者投降免死。

天色微明,汉军占领全城,邯郸兵马或降或逃,不再抵抗。但是,搜遍全城,不见王郎踪迹。

汉军功曹王霸从守城门的降卒口中得知,王郎从王宫后门潜逃而出。王霸二话没说,单刀匹马追出城去。出城十里,天色大亮,远远望见一人一骑孤零零地落荒奔逃。王霸料定,必是王郎无疑。拍马赶上,大刀一横,讥讽道:

“卜卦先生,该算算自己的命运了!”

王郎抬头,面色灰白,结结巴巴地说:

“壮士饶命。朕……不是刘子舆。”

王霸大笑一声,手起刀落,把王郎劈死马下,割下首级,回城报功去了。

被方望、弓林劫持到临泾的刘婴,战战兢兢地登上御座,祭拜天地神明、列祖列宗后,自称天子。封弓林为大司马,方望为丞相,其余数于喽罗皆有封赏。

可是,御座还没有坐热,长安更始帝便遣丞相李松、讨难将军苏茂率领大军,前来征伐。方望、弓林兵少势微,引兵抵抗。一经交锋,胜败立见分晓。李松、苏茂围歼临泾兵马,斩方望、弓林首级。刘婴的朝臣四顾逃命,没人过问新立的天子。刚做几天皇帝的刘婴,稀里糊涂地死于乱军之中。

真假汉帝的灭亡没有改变天下群雄竞立的局面,梁王刘永擅命淮南;公孙述称王巴蜀,李宪自立为淮南王;秦丰自号楚黎王;张步起兵于琅琊;董宪拥兵于东海;田戎起于夷陵,并置将帅,侵吞郡县。又有铜马渠帅东山荒秃、大渠帅樊钟、尤来渠帅樊宗、林校渠帅高庭、檀乡渠帅董次仲、五楼渠帅张文、获索渠帅右师郎以及高湖、重连、铁胫、上江、青犊、五幡等,乘势蜂起,各领部曲,众合数百万,据地抢掠,地方纷乱。

但是,上述各部势力虽众,力量分散,还不足以对新生的更始政权产生太大的威胁。东方赤眉,拥兵百万,则不可轻视。

樊崇等赤眉渠帅原本有心归降更始帝的汉室政权。亲去洛阳拜见更始帝。可是,目光短浅昏庸无能的更始帝和绿林诸将不作妥善安置。樊崇等人大失所望,先后逃出洛阳,回归老营。

为反莽而起的赤眉军,在王莽新朝灭亡之后,失去了斗争的目标,转而进攻更始政权。

樊崇在颍川把赤眉军分兵两路。一路由自己和逢安率领,转而南征;一路由徐宣、谢禄、杨音率领,转而北战。两路大军南片北战,杀豪族、斩郡吏,所过之处,尽掠豪族大姓的家财,以用军需。

南路赤眉军兵进湖阳。刘秀舅父樊宏乃湖阳大姓,地方巨富。首当其冲,成为赤眉军进攻的目标。家人得知赤眉军兵临湖阳,慌忙飞报老爷樊宏。

樊宏扶刘縯灵柩归乡,得回故里,从此对天下大事心灰意冷,每天只是读书练剑,悠闲度日。闻听赤眉军来攻湖阳,顿时吃了一惊。

大难来临,不能不问了。

樊宏劝住来回奔忙准备组织庄兵抵抗赤眉军的管家樊童说:

“赤眉军为反莽而起,乃是义军。大司徒刘縯亦是反莽英雄,可惜被更始君臣所害。同为反莽而起,赤眉渠帅不会不怜惜大司徒的不幸。先礼为上,快去准备牛酒肉食粮草,我要亲去赤眉军营中犒劳。”

樊童依言而行,很快准备好一切。樊宏率邑民庄丁的人,挑酒牵牛,车载人担,前往赤眉军营。

赤眉渠帅樊崇得知刘縯、刘秀的舅父前来犒军,亲自与众渠帅迎出帐外。樊宏抱拳施礼道:

“各位好汉辛苦了。老夫听说贵军光临敝县,特来犒劳,不成敬意,樊童,把礼单呈上。”

樊崇接过礼单,不及细看,便上前扶住樊宏,感激地说:

“老人家,大军初到贵地,骚扰地方,樊某本该谢罪,怎好再收您的礼物。”

樊宏说:

“贵军为反莽而起,除暴虏,定社稷,也是义军,老夫当然要表示敬意。”

樊崇请老人入营细叙,说:

“贤甥大司徒刘縯春陵起兵,反莽诛暴。一代英豪,可惜,好人不长寿,被更始君臣所害。樊某与众渠帅对大司徒一向敬仰,深为怜惜。此次南征北讨就是向长安昏君示以兵威,为大司徒刘縯报仇。”

樊宏心里嘻笑,赤眉军百万之众南征北战无非要跟长安更始君臣争夺天下,岂能一个屈死的刘縯?但是,他表面上仍装成万分感激的样子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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