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晋问（第2页）

委：弃置。泊：停泊。涯涘（sì）：水边。

呀呷钦（hé）纳：张嘴尽情吸吮。欦，吸。

摧杂：杂乱。失坠：掉队。

撼（hàn）：山崖突出而下垂的样子。于（gā）：象声词，嘎嘎作响。

漰泙洞踏：形容水流激**的声音。

轴轳：泛指大木船。轴，船后施舵的地方。轳，船前刺棹的地方。

撞樯：泛指帆船。橦（g），旗杆。樯，桅杆。

隳：破坏，这里指消散。遁：逃跑，这里指停歇。

榛榛：草木丛杂。沄沄：水流汹涌。

舍：古时三十里为一舍。

原文

吴子曰：“先生之言丰厚险固，诚晋之美矣。然晋人之言表里山河者，备败而已，非以为荣观显大也。吴起所谓‘在德不在险’①，此晋人之藉也。愿闻其他。”

先生曰：“太卤之金②，棠豁之工③，火化水淬，器备以充。为棘为矛④，为铩为钩⑤，为镝为镞⑥，为⑦。出太白⑧，征蓐收⑨，召招摇⑩，伏蚩尤，肃肃褷褷，合众灵而成之。博者狭者，曲者直者，歧者劲者，长者短者，攒之如星，奋之如霆，运之如萦。浩浩弈弈，淋淋涤涤，荧荧的的，若雪山冰谷之积。观者胆掉，目出寒液。当空发耀，英精互绕，晃**洞射，天气尽白，日规为小，铄云破霄，玷坠飞鸟。弓人之弓，函人之甲，胶角百选，犀兕七属。乃使跟超、掖夹之伦，服而持之，南瞰诸华，北詟群夷，技击节制，闻于天下，是为善师。延目而望之，固以拳拘喘汗，免胄肉袒，进不敢降，退不敢窜。若是何如?”

吴子曰：“夫兵之用，由德则吉，由暴则凶，是又不可为美观也。先轸日：‘师直为壮，曲为老。’况徒以坚甲利刃之为上哉!”

先生曰：“晋国多马，屈焉是产。土寒气劲，崖坼谷裂，草木短缩，鸟兽坠匿，而马蕃焉。师师兢兢，溶溶纭纭，辐辐辚辚，或赤或黄，或玄或苍，或醇或駹，黭然而阴，炳然而阳，若旌旃旗帜之煌煌。乍进乍止，乍伏乍起，乍奔乍踬，若江、汉之水，疾风驱涛，击山**壑，云沸而不止。群饮源槁，回食野赭，浴川蹙浪，喷震播洒，溃溃焉若海神驾雪而来下。观其四散惝恍，开合万状，喜者鹊厉，怒者人搏，决然坌跃，千里相角。风鬃雾鬣，剧山抉壑，耳摇层云，腹捎众木，寂寥远游，不夕而复。攫地跳梁，坚骨兰筋，交颈互啮，斗目相驯，聚溲更嘘，昂首张断。其小者则连牵缴绕，仰乳俯龅，蚁杂螽集，啾啾潗潗，旅走丛立。其材之可者，收敛攻教，掉手飞縻，指毛命物，百步就羁。牵以荀息，御以王良，超以范鞅，轩以栾铖。以佃以戎，兽获敌摧。若是何如?”

吴子曰：“‘恃险与马’者，子不闻乎?故曰‘冀之北土，马之所生’，‘是不一姓’。请置此而新其说。”

注释

①吴起：战国时著名军事家。

②太卤：太原晋阳县。

③棠谿：在今河南，以善于铸剑闻名。

④棘：古兵器名，通“戟”。

⑤铩（shā）：古兵器，长矛，大矛。

⑥镝（dí）：箭头。镞（zú）：箭头。

⑦鍭（hóu）：矛一类的兵器。

⑧太白：星象，主兵象。

⑨蓐（rù）收：古代传说中的西方之神。

⑩招摇：北斗七星。主胡兵。

蚩尤：彗星，主灾祸。

肃肃：兵器射出寒光。（shī）：众多的样子。

萦：缠绕。这里指光带萦回。

弈弈：通“奕奕”，光彩闪动的样子。

荧荧：明光闪闪。的的（dì）：明亮的样子。

日规：古代一种测时间的仪器。

铄（shuò）：溶化。

贴（dié）：坠落。

胶角：造弓的材料。

兕（sì）：犀牛。属：连缀。

跟超、掖夹之伦：指脚步飞快、臂力过人的人。

瞰（kan）：俯视。诸华：中原各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