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一定不能这么轻易地将黑色衣角的事情吐露出来,想到这里,云九棠不动声色地看着他们,喃喃道:“恕隐灵无礼……那线索至关重要,也是揭开当年惨案真相的唯一希望,所以隐灵暂时不能公开,希望魔祖能谅解。”
“我们的隐灵什么时候这么吝啬犹豫过,”烛九阴神色幽然地说道,“我看呐,是什么线索都没有吧,故弄玄虚瞒得了一时可瞒不了一世,别总是自作小聪明……”
剑尺眉此时看着云九棠,他仍然一言不发,在沉默隐忍,到底掌握了什么线索?十八年过去了,所有的线索应该早就被雨打风吹去了,应该不会再留下什么蛛丝马迹了。来之前,已经多次问过烛九阴,烛九阴也信誓旦旦地保证,所有的线索都没有留下,就算是将这片竹林掘地三尺,也不可能再找到什么有价值的线索了。听后,剑尺眉只是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心神稍稍安定。
但现在,云九棠和沈射阳的坚定与决绝,让他感觉到事情可能远不像烛九阴说得那般轻松。不然,以云九棠的性格,怎么可能在这里一耗就是几天,若非此地有呆下去的价值,他是绝不可能在这里做无用功的。
到底是什么线索?
剑尺眉走到云九棠身边,轻拍着他的肩膀,沉吟道:“九棠,到底是什么证据,莫非连我也不能说吗?”
云九棠微微抬起头,“是……是的,任何人都不能提及,等到我们找到想要找的人,自然会将真相告诉你的……”
“那好,既然现在没有任何征兆,就请你跟我先回天穆之野吧,回去后有要事相商!”剑尺眉命令的口气声色俱厉,似乎不给云九棠一点儿辩解的机会与时间。
此时,突然竹林上方一阵狂发大作,夹杂着豆大的雨珠,缠绕着上方浓密的枝叶狂舞着、咆哮着,像是有一队伏击者埋伏在上。
“不好!”沈射阳目光锐利地抬头看着竹林上方,下意识地用手护住身后的玉隐,“大家小心,有刺客!”
竹林上方“簌簌”之声乍起,零落的竹叶散落下来,遮蔽了众人的视线。
众人慌忙收紧成一团,摆出一副浴血杀敌的姿势。烛九阴回过头,瞟了仍呆立原地的任平生一眼……
顿时,就在沈射阳忙于应付的瞬间,任平生一个箭步,飞蹿出身影,向着竹林深处纵然飞出。
离他最近的沈射阳猛然回头,正欲施展轻功疾追而去,却被竹林上方霍然射出的几道竹节所困。“噼啪”几声清脆的响声,只见沈射阳只手劈开飞扑而下的竹节,翠绿的竹节被强劲的内力所摧,暴然开裂。
一阵疾风劲雨在一眨眼的功夫归于平静,众人怔怔地看着竹林上方微微摇晃的竹节,满脸疑惑不解。
慌乱中,谁也没有觉察到,剑尺眉悄悄地收回了左掌,藏于衣袖中,那仍在颤抖的衣袖表明手掌余力尚未收尽。
待众人心神稍定,才发现刚才只是虚惊一场,那只不过是一阵狂风卷起竹林的细雨骤然落下罢了,并不是有一批刺客突然前来行刺。
但此时,任平生的身影已消失得无影无踪。沈射阳一顿足,“好阴险的招数,任平生已脱身了……”
云九棠心中一惊,疑惑地看着剑尺眉与烛九阴,虽然只是一个简单的眼神,但已表明了他的态度。是的,他在怀疑二人。
剑尺眉沉吟道:“怎么,九棠你这种眼神是什么意思,是在怀疑我吗,难道认为这一切都是我做得?”
“九棠没这个意思,只是感觉很奇怪罢了。”
“是啊,这阵阴风来得好奇怪,”玉隐说道,“一定是有人暗中出招,帮助任平生逃跑了!”
此时,无论再怎么说下去也没有任何意义了,沈射阳满脸的愤懑,却不知道该怎么发泄,眼睁睁地看着到手的线索就这样逃之夭夭,他相信任平生肯定知道什么,不然不会凭空到这里来。
“我没有兴趣听你们在这里分析,”剑尺眉一脸平静,“九棠,我们该回去了!”
在与沈射阳和玉隐话别后,云九棠带上了顾雪落,一起踏上归程。
已有半年多的时间没有再回来,天穆之野依旧阴冷潮湿,冷风簌簌而过,像极了东荒蓬莱之滨,咸冷的海风吹上滨岸,就像钝刀一样剜在人的皮肤上,迟钝疼痛,让人记忆深刻。
这是顾雪落第一次来到魔界,当她踏进孤星宫的第一步时,完全被这种冷落、孤独的景象震惊了,没想到朝夕相处的云九棠竟是在这种环境里生活。
云九棠将顾雪落安置在自己的孤星宫后,便前往魔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