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每个成功的男人的儿子都比较败家吧,侯重也不例外,大学毕业之后,张口和他爸拿了200万,说要创业,甚至还写了保证书,可惜,不出两个月,玩期货全赔进去不说,还欠了别人将近500万的外债,侯臻乾出面把钱还完之后,就勒令,侯重只能在家活动,不用找工作,也别谈创业,每个月给两万块的生活费。而且任何公众场合都不带儿子出席,外界曾一度开玩笑的说,侯臻乾和儿子早已断绝父子关系了。不过,看现在这个情况,不像。”
“难道,白泽指的是侯臻乾的儿子?”李九真心里默默的念叨着,现在最着急的是怎么能见到,光凭猜测并不能解决任何问题。
闻琳话音刚落,三人就见别墅里瞬间冲出来一个人,长相没看清,但肯定的是,是个男人,而且是个长头发的男人。直接就冲着门口过来了,身后跟着的是脚步已经不怎么利索的侯臻乾,还有一个女人,就一会儿的功夫,李九真觉得侯臻乾老了好几岁,本来打理的一丝不苟的头发也乱了,身后的女人保养的很好,看着年纪要比侯臻乾小,估计是他夫人。而这个现在被两个保镖架着的,想必就是侯重了。
侯臻乾,即便在如此失态的情况下,还是眼尖的发现了他们,毕竟高档别墅区里停着个价值在30万以下的车,还是挺怪异的。
洛言先开门下去了,李九真和闻琳紧随其后,没有嘲笑,也没有失礼的,依然特别尊重的冲侯臻乾点头示意。侯臻乾最终默默叹了口气,示意他们进屋说。
……
“想必,你们也已经看到了。”刚进屋,他们三个目睹了,两个保镖将侯重押回了卧室,屋子里还有个保姆并没有因为刚才的事情受到惊吓,而是按部就班的给他们倒了热茶,想必,这个事情已经不止一次的发生,连保姆都已经习惯了。
“侯董事长,今天我们唐突了,希望您见谅。”
“哎,我知道,这一天终归要来的。”
“能跟我们说一下吗?”
“可以,不过我有个请求。”
“嗯,您说,能满足的我们肯定不会拒绝。”
“我儿子的罪孽太深,但我希望,能给他一个体面的死法。”
侯臻乾这句话一出,就连一向爱开玩笑的李九真都震惊了,一个年过60的老人,一个叱咤风云的人物,这么低姿态的求他们这些小辈,事情真的严重了。
“侯董事长,您先说。”
……
侯臻乾端起面前的茶杯喝了一小口,然后说起了他儿子的事儿。
“也就是一个月前左右,小重从家里溜出去了,他因为先前的事儿,仇家太多,我怕他出去出事儿,所以强制让他留在家里,不是一辈子在家呆着,就是想让他长长记性,每周也会找些朋友来家里,办个party什么的,让他不至于孤单。可谁曾想,他竟然趁着阿姨去买菜的功夫跑了出去,也不知道在外边遭遇了什么,回来之后,整个人感觉都不正常了,神神叨叨的,说什么时间快到了,关着太憋屈了……一开始我以为他就是抱怨被关在家里,没过几天家里就开始丢东西。”
“丢东西?”
“对,生肉,冰箱里的牛排和鸡,家里阿姨跟我说了几次,起初,我以为是她记错了,因为每周肉类会统一采购一次,所以有时候剩多剩少也不会很在意。直到有一天……”
过来添茶的阿姨接过了侯臻乾的话音。
“那天,我就是好奇,想看看是怎么回事,你们也直到,干我们这行,最怕的就是手脚不干净,虽然老板嘴上不说,可我自己心里也过意不去,所以那天我就开了门,但是没出去。然后我就看见少爷蹲在冰箱前,他背对着我,我看不见,但能听到动静,似乎在吃什么,我没敢过去,他似乎是发现身后有人,然后一回头,满嘴都是血,手上还拿着正在滴血的牛排,那天他穿白衬衫,衣服上全是血迹,我当时吓死了都,尖叫着就开门跑了出去……再然后,老板回来了,叫了医生,给少爷打了镇静剂。”
“那之后,这件事儿,我没让任何人提过。”
“之后,贵公子还有类似的情况发生吗?”
“有,但是从上周开始就没有了,但是感觉整个人的精神不正常了,就像你们今天看到的一样。”
“您刚才说他的罪孽?”
“我知道你们今天来公司找我,就是已经发现了什么,最近c市的案子,确实跟小重有关……”侯臻乾停顿了一下才继续说到。
“再第一次溜出去之后,后续他总能避开保镖出去,大部分时间都是在凌晨之后,天亮之前就会回来。前期没人发现,后来,因为家里丢了东西,我让保镖去调了监控才发现,他每天都会出去,然后在大家睡醒之前回来。然后,也就是半个月前,我应酬的晚,回来之后等着他出门,然后跟了上去。等我到他面前的时候,他面前是一块残缺不全的肉块,能看的出来,是人……”侯臻乾端着茶杯的手在抖,不是紧张,是害怕。
“我当时直接吐了,反应过来的时候,拉起小重就上了车,回了家。一路上我一直在重复‘不要怕’,也不知道是安慰他还是安慰我自己。可小重,一路上眼神呆滞,不说一句话,任凭着我拉着他进了屋子,脱了衣服,用花洒冲掉了他身上所有的血迹……”
没有什么能比得上讲述自己儿子犯罪过程更让人糟心的了,李九真当下特别同情侯臻乾,对于他们来说,很多解释不了的情况落到自己头上,但却没有人给个合理的解释,然后后果,却依然要根据这个世界的游戏规则,无一幸免的自我承担,虽然,他不是很懂,现在自己周围这些看似不正常的事情,但他知道,最终,因此而遭遇不行的,还是人。
“这样的事情之前发生了多少次,之后再有没有我不敢肯定,今天,是他第一次有了正常沟通的能力,发脾气都让我觉得高兴!也算是命吧,被你们遇到。”
“像您说的,我们暂时也没有证据证明是你儿子做的,所以不要担心,事情还有转换的余地。”闻琳下意识的想要给这个和善的老人一点安慰。
“是他,我知道的,即便没有证据,我也知道。”
“我有个不情之请,不知道侯董事长是否可以让我带贵公子去见一个人,或许事情还有转还的余地?”李九真突然想帮帮侯臻乾,或许,白泽有办法呢?虽然不知道他现在人再哪,但起码,要努力不是吗?
“你是说,可以帮小重?”一直情绪低迷的侯臻乾,听李九真这么一说,眼睛里总算有了些光彩。
“我想有个人可以,但我不能保证,但我希望可以试一试。”
“好,我信你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