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言看着如今凄凉的人民广场,不禁想到,案子发生前的这里,人声鼎沸,车辆进来基本会被堵死在里边,周围的摊贩几乎都快摆到马路中间了,即便如此,穿梭在其内的人群还是一波接一波络绎不绝…
三个人沿着外围把广场转了一遍,并没有发现任何不妥,冷冷清清的,连个说话的人都找不到,没到八点呢,就觉得疲惫不堪,难怪李九真中途会抱怨说,比上班都累。
夜里10点,李九真的上下眼皮已经开始打架,一旁的洛言也有点精神气儿不足,闻琳去了广场里边,和驻守的警卫跟进情况。
“白泽没跟你说这事儿怎么处理吗?”
“没有,他说话神神叨叨的,我就听个大概,不懂也不敢问。”
“你说你胆大包天的,鬼都不怕,一遇到白泽就怂了?”
“他是神兽啊,那种多少年都感觉不会死的!”自然,这话李九真心里说的,要让洛言知道白泽的真实身份,怕是自己得解释到明天早晨都不止。
“谁说的?主要是不熟!”李九真狡辩,洛言只是笑笑,没说话。
这段对话,勉强让两人继续打起精神,可冬夜的风有些冷,连续在外边将近四个小时,他们需要暖和一会。
车里,李九真和洛言交替着眯了一会儿,闻琳过来敲玻璃的时候,李九真看了一眼表,已经十一点半了?难道说,献祭要掐准12:00吗?
推开车门的一瞬间,像卡准了时间一样,漫天的雪花坠落,那种有拇指指甲盖大小的雪片,迎着风向,飘到地上,密密麻麻,挡了人的视线。
“不对!快点,我们去八卦图那!”李九真像是感知到了什么,下意识的拔腿就跑,闻琳和洛言紧随其后。
……
可惜的是,谁也没看清事情是怎么发生的,闻琳边跑边用对讲机喊话,对面却无任何回应,风太大,即便再贴近耳朵,也还是什么都听不到。李九真直接扯开嗓子喊道:“有人吗?有人吗…”,而回应他的也只有风声以及自己奔跑过后发出的吱吱声。
往常不过10分钟的路程,而今跑的再快都觉得漫长,迟迟到不了终点,李九真跑的最快,当眼前的一幕映入眼帘的时候,他停了下来,以至于后边的洛言结结实实的撞了个正着。
“怎么……了”怎么二字刚出口,洛言便知道李九真为什么突然停下了。
雪还在下,甚至那些个躺在地上的姑娘们,身上已薄薄一层雪花,没有所谓的大火,没有巡逻的警员,只有足足36具状似睡着的女子身体躺在那里,花瓣式对称的位置,让他们知道,已无半个活口。
奇怪的是,附近没有人,也没有一个警员。
“我打电话也没有信号,拨不出去。”
“我们再找找?”
“别找了,你们在结界里,他们自然看不到,你们也没有穿透结界看到外面的能力。”迎着漫天飞雪,白泽一身白衣信步走来,恍惚间,就如这雪自他身体而出,却又乖巧的避他而坠。
“白泽?”李九真语调平缓,但他自己知道,白泽的到来,无疑让他慌乱的心有了依靠,只要白泽在,他们就有希望揭开谜底。
“我们怕是不是现在才入的结界吧?”
“从你们觉得有困意的时候起便入了。”
“可是,这些尸体我们既然已经入了,不是就应该可以看到她们的经历才对,结界里的一切,我们应该都能听能看啊?”
“错了,不过八九点钟,往常的你会困到开始打盹吗?”
“你的意思是说?”李九真不敢想。
“对,你们入结界的时候这里已经是这幅模样。”
“可是这样说不通啊?我们离开现场,不过几十分钟的时间,即便入了结界,他也不能白白夺走我们几个小时的时间?不是吗?”
“这些,谁又说的清呢,毕竟他们是神,不是人,暂停或快进,通常是人类给的定义。”
……李九真觉得晦涩难懂,但脑子里似乎又有点懂了,很矛盾,不知道该如何问下去,干脆暂就不问了吧。
白泽见他没有再问,挥了挥手,结界散去,雪花也消失无影,外边的警员突然间看到八卦图中间的这一幕,一个个不可思议的睁大眼睛,也不知道该看谁,无奈只好选择盯着自己的领导看。
“呃,这个事情,回去再给你们解释,去检查一下看有没有活口,没有的话…都运回局里吧。”闻琳也是被他们盯的一脸尴尬。
……
李九真趁着他们忙活的工夫,和白泽讨教些东西,可惜,没等到他先开口,白泽便说了话。
“结界不是他们下给你们的,而是为了完成献祭避人耳目,你之所以误打误撞的进去,是因为你体质特殊,而他们能进去,是因为你们之间肉体有了碰触。你想知道为什么这次不是焚烧的症状,因为这是人数最多的一次献祭,前几次的焚烧不过是为了掩人耳目伪装的罢了。你还想问,我既然什么都知道,为什么不阻止,世间终有循环,他们而今,破封印而出,却再无栖身之地,也算因果,我活了这么久,如若事事都参合一脚,怕是早已羽化登仙。”
白泽说完,便要走,李九真又问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