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又下起了雨夹雪。
四月的S城,天空竟然飘起了雪花,虽然只下了半天,仍然让人怀疑,春天是否还没有到来。冒着风雪,我回到了我所租住的公寓。脱下自己嫌恶的高跟鞋,褪去正装,我任由只穿着粉色衬衣和**的自己仰躺在沙发上。伸出手够着茶几上的一罐汽水,喝得一干二净。
就这样躺了不知多久,只觉得天花板不断地摇晃。
是我困了吗?
我用双手支撑着身体,尽力坐起来。顿感**的肌肤黏黏的,还有一些痒。我是个对痒没有抵抗力的人,一旦身上有什么地方不舒服,我有可能因此万事不顺。因此,我讨厌高温,讨厌夏天,被蚊虫叮咬,被汗水折磨的滋味很不好受。
我每天都必须洗澡。
正是这个习惯和黏稠感的逼迫,我打开浴室的门,将身上剩余的内衣全部褪下,欣赏自己的胴体并不让我感到羞耻。长发距离胸部仅有五公分左右,我以此为傲,一直以来,为了将头发护理好,我定期去高档的美发店。比起停止发育的**,果然还是这头长发更加争气。我的长相平平,脸庞白皙,也没有长些奇奇怪怪的痘,但不论是眉毛还是睫毛,都很平庸。况且,我即便是面带微笑,也如同二次元动漫里容易招恨的女性角色。
父亲常带着我出入他的社交圈子,当那些高谈阔论的伪君子看见我时,总是客套地说几句好话。然而我的刻薄并没有给对方留下好印象,父亲竭力要我学会待人接物,但我的所作所为不尽他意。。。。。
我钻进浴缸,水温恰好。上升的水汽使我的视线朦胧,我忽然又想起了那个男人。
滔滔不绝又似乎绝顶聪明,他所做的推理几乎完全正确。在他那惊人的洞察力下,我的任何小举动也许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不过,有一点他推理错了。
那把长柄伞原来的主人,并不是我的哥哥,而是宽叔。宽叔和父亲不同,他对仕途毫无兴趣,一辈子都是个普通人,渺小而伟大。我和宽叔的关系很好,他常把自己所见所闻的轶事整理好告诉我,有时候我们能在公园聊上一整天。四年前,他在银行劫案中不幸丧生,我从他的遗物里取出了这把长柄伞,这是他的心爱之物,不能就那样烧掉。
我仿佛听见他在我耳边温柔地说话。
关于那个银行劫案,到今天为止。。。那件事的真相也没有完全揭开,如果是陈周这家伙的话,说不定能知道些什么。
心里这样想着,又回忆起他推理时的严肃面孔。
我使劲拍拍额头,对自己说:“想什么呢,在洗澡的时候想一个喜欢刺探别人的男人,这可不是你的风格。”
泡完澡后,将换洗衣服丢进洗衣机里,拿吹风机吹干头发。尤其是从浴室走到客厅的瞬间,感到身体一阵清凉。
舒服极了。
正在充电的手机,忽然响了。
“临小姐,这么晚打给您,请容许我说抱歉。”
是阿赐的声音,别看他的名字很有偶像剧男神的既视感,但他长得实在不偶像。他身高高过我一个半头,体重恐怕是我的两倍,是父亲专门给我雇的保镖。
“你也知道现在几点了呀!”
“请恕罪!”
“不用这么夸张了,阿赐,”他是我最为满意的保镖,因为他总是帮助我向父亲隐瞒行踪。“有什么事情?”
“您父亲之前要交给你的那个金融项目,过两天就要启动了,因为要提前注册会员资料,所以来征求一下您的意见。”
“这和我没关系吧?再说了,那个金融项目我没兴趣。”
电话那头的他停顿了一下,说道:“好吧。还有一件事,今天尤先生气急败坏地告诉我,要解除我的职务,我不太明白。”
呵,老爸因为我的叛逆发飙了吗?
“啊,我差点忘记说了,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你都不需要为我服务了,我找了份工作,所以,你让你手下那些人也差不多散了。”
“差不多。。。散了?”阿赐似乎十分惊愕。
“反正你们本来就是老爸的保镖,你们还是保护好他吧。明天一早,我就要搬到工作的地点,这里的公寓也办好手续了。既然你打来电话,麻烦你明天给我叫搬家公司,把这里清理一下吧!要拿的东西我会带走,其它的你就送回我家!”
阿赐还没有听懂我话里的意思:“这样的话,也不必那么麻烦,公寓我会替临小姐留着,租金的问题不在话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