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最好,亲自过来看一下。”
赵建国的这句话,让楚尘嘴边那丝懒散的弧度,彻底消失了。
十五分钟后,楚尘走进了那间位于老旧居民楼里的出租屋。
房间很小,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泡面、汗味和廉价空气清新剂混合的古怪味道。
几个年轻的警察脸色煞白地站在门口,其中一个女警员甚至在干呕。
赵建国站在房间中央,那张布满血丝的脸上,是一种混杂着愤怒和恶心的复杂神情。
他没有说话,只是抬起下巴,示意楚尘看向屋里那张唯一的书桌。
那是一张贴着木纹纸的简易电脑桌,桌面上很乱,散落着几本书和外卖包装袋。
但在那片杂乱的中央,有一小块区域被刻意清空了。
一张干净的白色餐巾纸,铺在上面。
餐巾纸上,放着一只耳朵。
一只被齐根切下的,属于人类的左耳。
切口平滑,展现出切割工具的锋利和使用者手法的稳定。
血液还没有完全凝固,深红色的**浸透了餐巾纸,正在缓慢地向外扩散,在木纹桌面上留下了一片触目惊心的污迹。
那股浓郁的血腥味,正是让整个房间空气变得黏稠压抑的源头。
在耳朵的旁边,静静地躺着一个黑色的U盘。
它的位置很刻意,仿佛是这件血腥展品的说明书。
钱贺守和失踪的女孩王晴,一同人间蒸发了。
只留下了这封用人体组织写成的,血淋淋的请柬。
楚尘的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这不对。
操纵者的计划,是怂恿钱贺守模仿“猎羊”组织,在安阳山上留下記号,用一场绑架案来挑衅“夜星”。
那是一个引蛇出动的局。
可现在,桌上这只耳朵,已经完全超出了“模仿”的范畴。
这是“猎羊”组织最经典,也最恶劣的手段。
用受害者的身体组织,作为给追捕者的战书和倒计时。
这意味着,游戏升级了。
那个躲在幕后的黑手,在发现钱贺守这个棋子已经暴露之后,没有选择抛弃,反而亲自下场,将这场“模仿秀”变成了一场真正的狩猎。
他用这种方式告诉楚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