滕三牛拢了拢衣角,佯装镇定地说道。
“你的话滕某听不明白。”
李布只是淡淡一笑,继续说道。
“以白帅的才能,只要回到山州,就是龙归大海,虎入深山。”
“所期之事大有可为。”
“可白帅千不该万不该,多此一举的动了收编辽州匪兵的心思。”
“这里面都只是一些为求活命的可怜人,可你们却把手中的刀砍向了他们。”
“白帅既然不想我们活,在下也唯有豁出性命去阻止白帅的所期之事了。”
这时夜风突然骤急,火光摇曳下,李布周身陡然爆发出杀气。
滕三牛旁边的两名亲随被他凶相所慑,急忙上前,亮出腰刀护在左右。
刹那间,几支箭矢破空而来,不偏不倚射中亲兵脚前半尺位置。
滕三牛回头瞪了亲兵一眼,示意他们退下。
李布的这几句话,让他有种事态正在脱离掌控的窘迫感。
良久后他开口说道:“李布,方才你说的买卖是何章程,划出道来吧。”
“不过我白虎军士卒也非软弱之辈,可任人欺辱。”
“大不了一战!”
李布眯着眼观察滕三牛。
这白虎军的元老身形精瘦,满面风霜。
在火光的照射下,他脸上的细纹如浪涛刻痕。
纵使李布话中带话,这老将面上也不见半分波动。
先前是滕三牛恫吓李布。
这会又变成李布威吓滕三牛。
不过有一点李布心知肚明,以李布现在的军势力,根本威胁不到白虎军。
正如滕三牛之前话中所谓的天军一样,都是胡说八道的。
两人都在虚张声势。
滕三牛既然不上当,有些虚招倒也不必再用了。
这世道,人命贱如草芥。
白彦虎敢造反,自然不惜血流成河。
并且白彦虎的敌人是大周朝廷,李布甚至打算借其牵制大周的官军。
而自己若在此刻真与白虎军拼个你死我活,岂非让京师朝堂上的那些贵人们坐收渔人之利?
“生意很简单,第一,勾子镇内还有赵大勇的亲眷兄弟,连着我麾下三名兄弟,须得全员送还。”
李布缓缓说道。
“第二,自此,白虎军收编匪兵的行动不得越勾子镇北上,凡有匪兵进入北上,白虎军也不得追击批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