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鹏体胖,说这些大约是有切身体会的。
关德民说:“你来电话准没好事,是不是又有新情况了?”
“没错,一猜就中,我告诉你啊,小熊猫又有异动,近期活动频繁,好像在谈一大堆莫名其妙的生意,乱七八糟的。喂,我已经给你发了信息,你自己看吧。我估计他又和你那边联系上了。”
“又是那个026。”
“对。另外,香港缉毒署有通报过来,那边的毒贩子有嗷嗷待哺之状。香港毒品市场价格在上升。这当然有阁下的功劳,你那里抓得紧,他们那边就有动静。”
“你啊,少给我戴高帽。”
“实事求是嘛。我估计,小熊猫嗅到了味道,认为有机可乘,又想大捞一把了。”
“明白,我这边张大点眼睛,有情况随时跟你沟通。”
“谢谢伙计,你这人,最大的优点是不用废话。”
关德民说:“废话不废话不重要,我们的人再过去,你多卖点力气,多多派人派车,别太吝惜时间,我就知足了。”
“彼此彼此,我少不了你,你也少不了我。”
“哪天过来,指导指导?”
“我过去机会不多,下次你来,我一定请你吃蛇宴。”
“算了吧,我们这边有的是蛇,你知道,我是腻烦那东西的。”
张大鹏哈哈大笑,他知道关德民怕蛇,卖个关子说:“那就没办法喽,该着我不破费。”
双方就收了线。
关德民正在去医院的路上,工作无规律可言,总是张医生在催他。好不容易挤出这半天时间,G省的电话却打过来了。
关德民布置工作从不耽搁,这已经养成了习惯。
旁边是武警总队的一个办事机构,他一打方向盘拐进去。背着随身携带的手提电脑,借人家的电话线,把张大鹏发来的材料调出来。大鹏说的一点不错,很明显就是在谈4号生意。
道谢,告辞,在车上就把电话给德扬的雷支队,若河的简支队打过去,通报了G省的信息,同时向边防部门也作了通报。
来到第一医院自然又是晚了。张医生已经换好手术服在那边等他,关德民在做这个新鲜手术术前连个体会一下的机会都没有,一切都匆匆忙忙。在护士的指导下换装,漱口消毒,躺到手术室的平板**,头部、胸部立刻被固定住,胳膊上缚好自动测压仪——好在,这个手术是不用刀的。
张医生这时候倒沉住气,他也是拿这个关德民没办法,说:“你休息两分钟,平静平静。”
手术不注射麻醉剂,也像做胃镜检查一样,术前让他吞食麻醉药物。激光手术器通过食管插进去,像蛇,进进出出。关德民忍受着,一会工夫眼睛里就呛出泪来。
张医生戴着大口罩,看着彩屏操作,彩屏上的情形关德民当然是看不到的。他只能感觉自己的体征。胃里火辣辣地一下,两下,针扎一样。开时还能分辨,但后来麻木了,整个胃部都在疼痛,似乎紧缩了起来。
手术时间不长,也就几分钟的光景。
张医生说:“马上就好。”
他的胃立刻舒展开。
而后,那条凉飕飕的“蛇体”呼地爬出了他的喉咙。
尽管时间很短,他已经浑身汗津津的。
回到医疗室。张医生对他说:“不错,白班都烧掉了,那个隆肿物我也给你压了压。按说你应该在医院输两天液,后天再吃东西。”
关德民说:“我哪有那个时间。”
“所以我说‘按说’嘛,你啊,怎么也要卧卧床,这两天,吃点流食养一养,无论如何,不能出差。酒我知道你不喝,烟嘛,这些天也最好不抽。”
关德民这回表现得较乖,居然统统点了点头。
休息是不可能的。
关德民返回机关,收拾下东西准备下班,若河简队长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简队长说:“我刚刚得到情报,有人在境外购置了一批柚木,有可能夹带毒品。”
“说说情况。”关德民习惯地又坐了回去,打开电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