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队长说:“这个案子我们经营了有三个月了。还是在三月份,我们在境外的情报调研中,发现一个叫老刁的人,和境外地方武装的一个旅长联系密切,我们认为有走私毒品的嫌疑,我们内定为405案件,支队先后五次派人过境,开展了前期调查……”
“这个案子我知道一些,不是后来化掉了吗?”
“我们始终没有放弃。我和郭局长找他们自治军的高级军官谈过话,他们答应跟我们配合,后来的确不了了之。但老刁这条线索我们始终控制着。这个老刁是德扬人,我们这个案子和雷队长他们有交叉,他们配合做了不少工作。近期发现,老刁找到一个合作伙伴,是德扬一个木材加工厂老板,叫梁文进。上个月末,老刁在境外一个叫邦占的地方跟梁文进联系,说他要找100个小工,并要梁文进火速赶到若河。邦占那边不缺小工,我们估计,他指的是100公斤毒品。”
关德民来了精神,问:“这事你怎么没汇报?”
“你听我讲完啊,”简队长说,“我们加强了境外情报工作,结果发现老刁在境外积极购买柚木,并要梁文进在境内买些蜡和牛皮胶,带往境外。我们判断,他们有可能要用柚木夹运毒品。”
关德民半赞赏半挖苦地说:“工作做得细致,而且保密保得很好。”
那边简队长笑心,说:“我们先前没报,是因为没有确凿的把握。现在他们买木头搞得很急,案子看上去有些模样了,再报不迟嘛。”
关德民说:“你是不是担心我像上次那样,再给你们加压,影响你的经营啊?”
“没那样的想法。”
关德民就说:“案子不小,线索有说服力。”
“我们也认为案子可能不小。我正组织材料,马上就能报过去。”简队长说。
关德民说:“G省也有动静,有可能又是一条长线。”
他心里明白,S省、G省,就像人的左手右手一样,总是遥相呼应。
放下若河的电话,胃有些作痛,他不知道该怎么应付,还是照老办法,囫囵着吞了些胃药。
3
缉毒工作需要足够的耐心,你必须把线索不断“培养”下去,一般说,越是大案经营的时间越长。但也有突发的情况,就像暴风雨来临时那样。情报来了,你必须在最短的时间内把兵力集中起来,以最快的速度拿出方案,大范围配合、大兵团作战,在多条战线上展开工作。指挥人员层次要高,需要跨地区跨省甚至国际禁毒组织间的密切配合。若河的案件就是如此。
从简队长的汇报中,关德民已经嗅出大案的味道,这很有点山雨欲来的那种感觉。但一切还是朦胧的,暴风雨还是飘在天边的一抹云,只是空气中增添了某种气息,使你感到不安,感到有什么事情随时都会发生。
导火索先是若河的第二个电话。幸亏两个电话间隔了三天时间,关德民得以有个喘息。
简队长说:“他们要动。”
关德民问:“有什么新情况?”
简队长说:“梁文进已到若河,在货运部订了一辆拉木材的汽车。郭局长指挥我们成立了专案组,我们分析,近期他们要起货。”
随后是张大鹏的电话,这次老张一句废话都没有,直截了当地说:“香港海关转来一份美国禁毒署的情报,据他们掌握,有一车毒品要从S省入境,运往G省,经香港、泰国运往美国。”
关德民问:“有没有具体线索?”
张大鹏说:“有,据他们的情报,毒品准备夹带在柚木中运输,数量很大。”
关德民心里一惊,立刻想到了若河。
张大鹏又说:“香港禁毒署掌握了部分毒贩名单,其中有个叫老K的人已经入境。另外,泰国警方已掌握了购货人的情况,这人叫麦克,还有一个名字叫田永胜。”
关德民问:“这个案件与小熊猫是否有关。”
“目前还看不出联系,这是另一条渠道反映上来的案件。”
张大鹏打这个电话的主要意图是通知关德民,南海市的侦察员已咬住老K,乘下午的班机飞往大明,他请关德民给予配合。
关德民立刻做出安排,抽调刘桐、王学炳配合工作。
下午,公安部禁毒局程富荣局长亲自给柯毅局长打来电话,柯局长立即召开了专门会议,通报了香港海关的情报及G省所做的工作。关德民汇报了若河案件的推进情况,并通知若河郭局长立刻携带405案件材料火速赶往大明。柯局长和关德民一致认为,若河案件与香港海关通报的案件,可能是同一个案件。
会上成立了案件指挥部,会后柯局长立即向江群和北京通报了情况。
此间,若河的郭局长对405案件的侦察工作做了详细的布置和分工,成立了四个小组,对跟踪、人员控制、联络以及查封毒资等方面的工作都做了安排,随后立即北上大明。
若河已经行动起来。
当晚,大明市四季春宾馆住进一个香港老头和一位年轻貌美的北京小姐,两人在一个彬彬有礼的穿西装的男人的引领下进入事先预定的8楼的套间。
香港老头就是老K,他携带的回乡证上的名字叫何子光。北京小姐是他前不久在深圳认识的,叫李春。西装男子是大明旅行社的导游,专门安排他们的接待工作和行程。
老K要来S省“旅游”,自然要带上个伴侣。玩女人手法纯熟的老K不费吹灰之力便和这位北京女子谈妥帖,女孩也情愿跟随老K,享用这一路上的吃喝玩乐外加旅游费用。老K快60岁的人了,长得小眯缝眼睛肉包子脸,女孩不过20几岁,高个子,皮肤白嫩,他却厚颜无耻地宣称:“这是我的女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