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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第10页）

尉华说：“就像她爸一样。”

耿娟看她一眼，却没反感。

晚上吃饭，尉华也陪着。

吃过饭，林志翔接到关德民的电话，说边境那边有动静。随后高强来找他，汇报说，霍学范怀疑了老九，老九刚回到曼阿，就险一险遭了黑枪。老九现在不敢回德扬，躲到公司来了。林志翔觉得这事不能迟疑，马上就要接见他。耿娟只好先委托给尉华。

耿娟不知道这边这么紧张，她倒是希望和尉华多聊聊，因为，这恰是她赶来曼阿的目的之一：她不相信罗家瑞在外边没有女人，她一定要弄清，这个女人是怎么回事。

这样一来，事情反而能掰扯开了。

尉华请耿娟到她租的房子里坐了一阵，尉华说：“那边的贸易出了点问题，老板可能要过境。”她又告诉耿娟，先在她这里休息一下，等老板回来，再送她去宾馆。

两人居然谈得不错，尉华听耿娟讲罗家瑞过去的故事，耿娟听尉华讲林志翔现在的故事，进而又谈她们自己，谈生活，谈对男人的感觉——渐渐谈出了感情，谈出了信任，仿佛她们不是刚刚认识，而是相熟已久，坐在**促膝谈心的姐妹。

7

形势的确不容乐观。

林志翔见到老九，老九的脸色依然青黄。他回忆，跟霍学范见面时，并没觉得漏了什么马脚。回到境内就遭人追杀，这事有点不可思议。

高强说：“我们蹲他，他可能觉察了。”

老九说：“那他为什么不在境外干掉我？”

高强说：“他可能不想把事情做得太明显，他也害怕我们报复。”

高强说：“行。”

林志翔又说：“这事情，我和坦克的关系公开化了，这事情，就是你死我活。”他对高强说，“你把弟兄集中一下，武器都发下去。听我的命令。”

高强说：“我现在就去安排。”

林志翔说：“你们去吧？”

二人走后林志翔给老狴打了电话，报告了他的想法。老狴说：“可以试试。”

他立刻把电话打到郝诚家。

林志翔口气冰冷地对郝诚说：“霍学范已经朝我动手了，他派人跑到曼阿来，朝我手下开枪。”

郝诚说：“他要干什么，他要疯啊？”

林志翔说：“我这人，不受这个气。他要动手，我绝对不会客气。”

郝诚那边琢磨了一下说：“一定用你动手吗？”

林志翔说：“这事，只要他开了第一枪，就停不来了。”

郝诚说：“这样不好。”

林志翔说：“是他先动的手。”

郝诚说：“我知道，你们两个的仇，不是一天了。可我看，最好你们不要打起来。这件事嘛，很难办……不过，我得到消息，那边公安也在整他，有没有可能，借一下那边的力量。”

这话可是说得太明了，一时间林志翔甚至觉得郝诚有试探他的意思。他没说话。

“你先冷静冷静，你听我说，这边的上层，也讨厌了他。他们两方面，可能已经有了接触。你不动手，照这个形势他也完了。只是看他聪明不聪明，他要是聪明，就快点跑。”

“我看他不是跑，他是想拼。他他妈的准是认为我和这边的公安搞到了一起，我已经没有别的路了。”

这话是林志翔深思之后说出来的，他先把郝诚的疑点点破，反而主动。

“那也不要你动手。”郝诚果然又拉回来，“你等我24小时，我不成功，我就不再管你。”

24小时他要干什么？林志翔无从知道。他只是有一种感觉，关于霍学范这件事，郝诚始终在插手，而且，插手的程度，一点也不比他浅。

复杂啊，他再次感到境外的关系，无比地复杂。

霍学范在靠近边境的一个村寨被抓到了。他为什么到那里去，谁也说不清楚。时间的确没有超过郝诚所说的24小时。

一个说法是，霍学范到达旺保卫军搬兵，在那个村寨谈判时被捕。另一个说法，是他接受达旺保卫军的邀请，途经山寨时遭了埋伏。还一个说法，他去那里，与达旺保卫军没有关系，纯粹是个人原因。霍学范迷信，那地方的确有尊小佛，据说十分灵验。霍学范礼佛归来，反而落入了陷阱。

但有两点是确切的，一是，当一个人在各类人群里都不受欢迎时，他的人生道路也就走到了尽头。二是，此事无论S省警方，还是境外的各派力量，均保持着沉默，沉默就有微妙，沉默未必没有内容。这是不言而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