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一会儿,时月开口问:哥,你昨晚睡沙发吗?
牧野没想到他一开口问的是这个,愣了愣才说:没。
没?
那怎么沙发上团着毛毯呢?
牧野沉吟两秒,就明白他这么问的原因,开口解释:昨天耿叔喝醉了,没回去,睡的沙发,我在这里睡的。
时月一颗心又晴了,原来没睡沙发,哎呀喝酒就是误事,旁边睡没睡人都记不得,害得他误会。
这两天不要洗澡,牧野搽完药,在伤口处吹了吹,睡觉的时候别压着,穿衣服要宽松,年货里那些麻辣零食先不要吃了。
一点破皮的伤口,时月想着不必这么费神,又是忌口又是不碰水的,以前在练习室磕磕碰碰比这个严重多了,没事的。
牧野:不一样。
时月眼睛弯了弯,把毛衣穿好:受伤哪有什么一不一样。
牧野:以前你一个人,现在不是。不一样。
时月浅笑道:你总说这样的话,那怎么这两天不理我了。
牧野语塞,思忖几秒才开口:怕你觉得我讨嫌,管你管得太紧。
时月顿悟,原来是这样!
我才不会觉得你讨嫌,他转过身,和牧野面对面:我巴不得你管我呢,很久都没有谁这么管着我了。
牧野:这话是你说的。
时月点头,陈叔叔和阿姨他们关心我,却不会管我,到底我不是他们的亲儿子。他们会对海洋哥打骂,对我却不会,总是细声细气说话,怕我不高兴。
正是因为这一点,时月才没有和陈家过于亲近,且不说他们没有任何血缘关系,就算是至亲之间也会发生矛盾。
时月害怕自己长期以来得到了叔叔阿姨毫无保留的给予,会把这样的好当成理所当然,而长期处于付出位置的叔叔阿姨也会觉得累。
这样过于亲近而不对等的关系,并不长久。
时月可以把他们当作关系很好很好的朋友长辈,但不能当成家人。
前者人情往来可以对等,后者却不可以。
牧野安静听着他这一套规则,最后问他:那你的另一半呢?
时月被他这么一问,愣了,他还没想过呢,过了一会儿,他说:另一半当然能管我,伴侣之间总要相互约束,如果完全放纵,那也不是真喜欢对方,对吧?
牧野温和地笑着点了点头。
嗯,能想明白这个问题,也不是完全不开窍。
时月被他这个笑晃了眼睛,心跳有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