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的工夫,林楠调到前厅有一个多星期了。
才过五点,向阳花饭店已经开始上客。
林楠麻利地收拾出一张桌子,对客人道:“几位外地来的吧,我们这儿是自己到柜台点菜。门那边有茶水,可以自取。有什么事随时叫我!”
“哎哟,还得是向阳花饭店,这姑娘可真热情。”
一位女客人夸了一句,“我们昨儿在另一家,差点挨了打。”
“一个杀鱼的,显得她有本事!”
“谁教人家有朱师傅当靠山。咱们等着瞧,我猜她是朝着当经理的路子上走!”
两个服务员咬着耳朵,音量很技巧地能让不远处的林楠听到。
现在向阳花饭店的人都知道了,林楠救过朱炳良的孙子。“靠山”两个字有点夸张,不过朱炳良确实说过,让田经理多照顾这个小辈。
“叔,下班了?”
迎面看到老会计从后院出来,林楠招呼了一声。
“到点了。”
老会计笑道,又问林楠,“我今早出门,碰到老朱的爱人,说今天是老朱六十五岁生日,一家人要到店里给他庆祝?”
“朱婶订好包间了。”
“老朱这脾气倔啊!儿子如今也开饭店,自家的买卖,听说他一步都不肯踏进去。”
安平县的人一直在传,朱炳良退休以后,要自己开饭店。其实开店的是他儿子,朱炳良最多是同意儿子用他的名字当了招牌。
朱炳良的爱人不止一次跟林楠抱怨,她家老头子宁可在家闲着,也不去“炳良饭馆”帮儿子一把。
“告诉你一件事。”
老会计喜欢跟林楠聊天,这会儿也不急着走了,“你这丫头运气不错,一上班就赶上了。”
“赶上什么?”
林楠一边说话,一边收拾近处一张桌子的碗筷。
“江陵市餐饮协会这回到下面来交流调研,指定咱们向阳花接待。上面领导发了话,只要接待工作能做好,给县里长脸,咱们从大集体转国营的事,就会加快解决。”
对向阳花大部分没有编制的职工来说,这确实算得上大事。
不过昨天田经理带大家伙开动员会,要求所有人共同努力,把向阳花饭店的精神面貌展现在各地贵宾面前时,下面掌声稀稀拉拉。
林楠都在替田经理着急。
这帮人是真带不动,而田经理又没有一点危机感。
老会计才刚离开,朱炳良的爱人就从外面走了进来。
林楠当然要亲自迎接,结果被塞了一大网兜东西,“你哥嫂到江陵市观摩学习,特地给你和牛春带了大白兔奶糖。里头还有一套高一教纲,是你嫂子在书店选的,说是县里根本买不着。”